半夜时分,白秀枝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空空的。
模模糊糊睁开眼,外面一片漆黑。
屋内只有一盏烛火,光线昏黄。
身边的床褥一片冰凉,显然已经空了很久。
陆清辞躺在外间的榻上,一直未眠,听到动静,忙起身走了过来,轻声询问:“枝枝,你醒了?”
“嗯,夫君你怎么睡外间了?”白秀枝声音温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我睡不着,总翻身,怕吵醒你。”说着陆清辞掀开被子躺在了她身侧,“枝枝,你睡吧,我陪着你。”
白秀枝也知道他担心陆父,即使让他睡,他也睡不着,便道:“我也不睡了,陪你说说话。”
陆清辞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怀着孩子呢,要多休息,快睡吧,我守着你。”
白秀枝凑过去亲了他一口:“那你从后面抱着我,好不好?”
“好!”陆清辞把人拥进怀里,在她耳畔落下一吻,轻声道:“睡吧!”
......
或许是心里装着事,白秀枝醒的很早。
刚一动,耳边就传来陆清辞低哑的声音:“醒了?”
“嗯。”
“那我让翠儿进来伺候你洗漱,我去告个假。”
“好,你去吧。”
等陆清辞出了门,白秀枝也起了身。
洗漱完后,便让陈伯备了马车。
听说她要出门请镖师,白秀夏忙拉住了她:“姐,请什么镖师啊,让王虎跟着姐夫不就行了。”
“对对对,秀夏说的对,大姐,就让我去保护姐夫,不然秀夏又该说我是吃白饭的了。”王虎忙从后面冒了出来。
白秀枝想了想,还是决定再请两个镖师,这里离榆坪村有二百多里路程,还是小心点好。
最后陆清辞带着贴身小厮长喜、两个镖师以及王虎一起回了榆坪村。
......
陆父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的。
隐约看到门口的人影,还以为是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是儿子。
“清辞,是你回来了吗?”
陆清辞已经来到了床榻前,看着父亲消瘦的脸颊,鼻尖一酸:“爹,你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岳父告诉我......”
陆父坐起身:“嗐,这老小子,我都跟他说了我没事。”
徐氏给陆清辞倒了杯茶递过去:“清辞,快喝口茶,你爹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
“谢谢娘。”
“对了,让李婶准备些饭菜,再收拾两间屋子,帮我招待一下外面的几位兄弟。”
“好,我这就去安排,你跟你爹好好聊聊,他啊,老了老了倒是矫情起来了。”
陆父闻言,瞪了徐氏一眼:“你快去安排吧。”
徐氏撇撇嘴,这人就是嘴硬,明明心里总惦记着儿子,人回来了,这会儿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陆父这会儿确实精神了许多。
陆清辞看着,倒是放心了些:“爹,跟我去京城吧。”
陆父刚要开口拒绝,陆清辞又道:“爹,枝枝怀了双胞胎,你马上就要当祖父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陆父闻言眼睛一亮:“双胞胎?真的?”
陆清辞点点头:“嗯,枝枝还开了两家糕点铺子和一家茶馆,生意都很好,到时候忙起来,肯定没时间照顾孩子,完全交给下人,我又不放心......”
陆父忙道:“那是不能放心完全交给下人的,你小时候,你娘身体不好,都是我带大的,你放心,爹肯定能照顾好孩子。”
陆清辞笑了起来,“好,谢谢爹。”
陆父答应下来,又有些迟疑:“清辞,你岳父岳母去了,应该不缺人照顾孩子,我......”
“爹,我离开的时候,枝枝说了,让我一定要把你接过去,她也不放心你们二老留在乡下,而且她还想再开两家铺子,也需要人手。”
“真的?”
陆清辞点点头,枝枝确实这么说过,还说爹如果实在舍不得家里的地,就跟爹说,把家里的地卖了,再去京城买个小庄子。
京城地段好的大庄子买不到,但一个几十亩的小庄子,还是买得到的。
陆父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好好好,咱家娶了个好媳妇啊,哈哈哈,清辞,你有福气啊。”
见他爹同意了,陆清辞当即就去租了一辆马车回来。
加上家里的一辆马车,勉强把重要的东西都带上。
休息了一晚上,又让大夫给陆父把了脉,开了几副药带上。在次日清晨,便出发往京城而去。
陆大伯站在院门口,看着马车渐行渐远,长叹了一口气。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看半天有啥用,当初若是不同意清寒去从军,现在风风光光去京城的就是你了。”古氏埋怨道。
陆大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回了屋。
古氏一愣:“你那是什么眼神?当初儿子要去从军,你一声不吭,你......”
“碰”的一声,陆大伯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古氏的声音。
古氏气的胸口起伏,冷哼一声,也回了自己的屋子,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自从二房的日子越过越好,何止是她心里不舒服,陆怀川也一样的难受。
平日里装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呢?
一心想要把亲弟弟排挤出去,独占老爷子办的学堂,如今人家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又装出这副样子,真是可笑。
古氏气着气着又哭了,儿子一走就是三年,一开始还会来封信,后来连信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京城这边。
承德七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时,白秀枝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陆清辞给男孩取名陆晏如,女孩取名陆晚霁。
.........
两个孩子周岁宴的那天,来了不少人,好不热闹。
客人一走,白秀枝就沉下了脸。
“把她们俩给我带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了不得的人物,把她们两个蠢东西迷得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