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白秀枝把人拉到身边,安慰道:“别担心,东西你哥会想办法拿回来的,但是你们两人万不可再去见那郑修文了。”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
等人走了,陆清辞才告诉白秀枝,从郑修文家出来的男人是淮王。
淮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虽然是亲弟弟,但兄弟二人的关系并不好。
在最后的皇位争夺中,两人势同水火。
最后淮王断了一条腿,当今皇帝成为赢家。
这些年淮王一直在城外的安云寺养伤。他的腿虽然治好了,但走路却稍微有些跛。
一年前,淮王从安云寺回来。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淮王不见了,如今的淮王没了往日的锋芒,变得平和许多。
“淮王身后有太后撑腰,虽然腿残了,但皇上一直忌惮他。”陆清辞讲述着淮王的事,语气虽平淡,眉头却始终蹙着。
白秀枝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声音轻柔:“如今先要搞清楚郑修文和淮王的关系,以及他接近咱们家姑娘的目的。”
陆清辞点点头接过茶杯,拉着白秀枝坐了下来,“嗯,这些事我会处理的。就是月珍这边......”
“放心吧,月珍只是一时糊涂,我看她刚刚的样子,怕是已经后悔了。我也会安排人看着她的,你不用担心。”
陆清辞点点头,“好,有劳娘子费心了。”
陆清辞又去跟他爹说了这件事,便出了门,直到深夜才回来。
而白秀枝也已经从系统这边得到了消息。
郑修文是淮王养的男宠之一。
淮王自从断腿后,便性情大变,表面上温和儒雅,实际上残忍嗜杀,还多了个癖好——养男宠。
郑修文是个有野心的,他除了供淮王取乐,还会给淮王出谋划策。
他之所以接近陆月珍,除了帮淮王拉拢陆清辞这位如今皇帝面前的红人外,还想有个子嗣。
至于为什么接近白秀英?单纯是因为白秀英好看。
他装成落魄公子的模样,让白秀英对他产生怜悯。当然了他确实是落魄公子,一个落魄伯府的庶子,如今已经被分出去了。
郑修文一开始接触白秀英的时候,白秀英正在白父白母开的馄饨摊帮忙,郑修文觉得这种没背景的姑娘最是好掌控。
等后来得知了白秀英的姐姐是陆清辞的夫人时,他已经勾搭上了陆月珍,于是便两头周旋,还做着齐人之福的美梦。
白秀枝躺在床榻上,沉思着。
看来淮王已经盯上他们家了,陆清辞如今虽然官职不高,但他是皇上钦点的探花郎,又时常被皇帝召去御书房读书,如今也算是圣眷正浓。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清辞走了进来。
烛火昏黄,看不清他的脸色。
但见他用手指揉着眉心,似是很累的模样。
白秀枝坐起了身子,拉着人坐在脚榻边,伸手给他按着太阳穴。
“下人备着热水呢,待会儿去洗漱一番,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去茶坊打听打听,那边每天来往客人众多,说不定会有关于淮王的消息。”
陆清辞转身抱着她的腰,声音是少有的疲惫:“枝枝,我饿了。”
白秀枝:“......”
“那我让人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陆清辞把头埋在她的肩窝,蹭了蹭,“我想吃枝枝做的笋丝肉丝面。”
“好,我去给你做。快起来,你跑一天,衣服都没换。”
陆清辞:“......”
两人来到厨房,打发走守夜的婆子。
一人和面一人切菜,默契配合,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
吃着娘子亲手煮的面条,陆清辞裹着躁意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次日一早。
白秀枝去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交代了奶娘一番,便出了门。
同乐茶坊。
白秀枝叫来了小二收集这段时间的消息。
当初开这个茶坊就是为了收集消息,特意选了三个机灵的小二,给对方服下了忠心丹。
虽然她有系统,但消息来源需要渠道。况且她的系统现在已经做起了甩手掌柜。
承德帝虽然才登基八年,但他三十多岁才登基,如今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下面几个儿子都大了,太子之位空悬,暗流涌动。
无论在什么地方,消息闭塞都是大忌。
只是没想到她盯着外面,却被人偷了家。
不过既然被对方盯上,即使没有白秀英和陆月珍,也会有别的麻烦找上门。
但愿家里那两个丫头能迷途知返。
把收集到的消息整理好,再把自己从系统那里得到的消息一并添加进去,等陆清辞下了值,便一并交给了他。
之后的事,白秀枝就没参与了,只让系统注意着进展。
有太后撑腰,淮王并不容易扳倒。
当然陆清辞也没想一下子扳倒淮王,只是让他忙起来罢了。
郑修文在一天夜里回家时,意外摔断了腿,从此不良于行。自然而然的,他被淮王厌弃了。
即使郑修文有几分脑子,但看到他那条断掉的腿,淮王觉得膈应极了。
得到这个消息,陆月珍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随即就笑了出来。
本来以为自己很喜欢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没想到......
这些天她一直煎熬着,害怕因为自己把一大家子都害了。
如今她只觉得自己解脱了。
而白秀英是个没心没肺的,她自始至终都惦记着她那十两银子。
白秀枝都有些搞不懂,她这一副财迷模样,是怎么被郑修文那句‘考取功名后定不负卿’的空头支票给迷了心窍的?竟舍得把十两银子借给对方?
看着她那样,也不像是很喜欢对方的样子啊。
那郑修文装出一副没银钱继续读书的样子,她就借给对方了?
——
如今郑修文断腿,淮王被弹劾养男宠,败坏皇家体统。皇上借题发挥,将淮王训斥一顿,收了他手里的兵符。
解决了当下危机,陆清辞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而此时,承德帝在御书房笑得畅快,决定以后对御史台那几个老家伙宽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