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孙女婿!”说完,白老爷子看着骆知鸢,“这下姑娘放心了吧?可否让老夫替你诊脉了?”
骆知鸢:“……”
骆知鸢把手伸了过去。
一番诊脉,外加询问,白老爷子点头道:“姑娘身体康健,腹中胎儿也很健康,无需担心。”
骆清绾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大夫,我家鸢儿的心疾如何了?”
白老爷子一愣,这姑娘有心疾?
他又仔细诊了一遍。
片刻后,他皱着眉头,说道:“姑娘确实患有过心疾,但如今的脉象稳健,并无大碍。”
骆清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之前的大夫也说并无大碍了。”
白老爷子却有些疑惑,她的心疾是如何治愈的。
这类病症,很难治愈。
这姑娘如今的脉象很健康,若不是他仔细诊断。甚至察觉不到她曾经患有过心疾。
这么想着,白老爷子也问了出来。
听老爷子这么问,骆清绾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些年侄女一直体虚、多病,时常胸闷气喘。
“估计是跟心态有关吧。”骆知鸢开口道:“从前我总是胡思乱想,现在想开了,自然就好了。”
白老爷子点点头,“病人最忌讳多思多虑,心放宽,病就好了一半。”
“好了,姑娘的身子康健,老夫就回去了,三日后,老夫再来复诊。若是有什么不适,随时差人来知府府找我便是。”
“多谢白大夫。”
等人离开,骆清绾拉着她低声问:“鸢儿,白大夫可是平王安排的?”
“嗯。”骆知鸢点头。
骆清绾虽然开心平王对侄女上心,但又担心孩子不能姓骆。
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骆知鸢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姑母放心,我已经跟平王说了孩子姓骆的事,他同意了。”
“当真?”骆清绾有些不敢置信。
“自然是真的。”
“好好好!”骆清绾激动不已。
“娘,表姐,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顾霏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干什么?”骆清绾嗔怪道。
顾霏撇嘴,“我果然是多余的。”
说完提着裙摆转身往外走,还冲她们挥了挥手,“我和于家小姐约了一起逛街,先走了。”
“这孩子。”骆清绾无奈一笑。
——
转眼便至年关。
江南冬日少见大雪,只有湿冷的寒风肆虐。
城内街巷处处挂满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骆知鸢腹中的龙凤胎,终于在大年初五这日平安降生。
而另一边的楚天朔,也在年前到达了岭南。
入了冬的岭南依旧草木常青,只是冷雨连绵,雾气朝夕不散,潮湿阴冷。
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处处透着一股湿闷之气,还有横行的蛇虫鼠蚁。
隔壁又传来尖叫声。
楚天朔翻了个身,权当没听见。
房门忽然被敲响,楚天朔皱了皱眉,没理会。
“笃笃笃……”敲门声不停。
楚天朔不耐烦地起身,打开房门。
“你怎么来了?”
见他这副冷淡模样,楚靖渊气急,“我是你父亲,我不能来吗?”
楚天朔嗤笑一声,“我爹五年前就死了。”
“楚天朔!”楚靖渊怒喝一声,却因不敢大声,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楚天朔猛地踢了一脚房门,转身回到房间。
楚靖渊气得脸色铁青,想转身离开,却又停住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楚天朔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他这个死了五年的爹,终于回来了。
但凭什么他想回来就回来,这些年他一次都没联系过他这个亲儿子。
早在五年前他看见那块玉佩的时候,他就知道,父王还活着。
四岁那年,他因为不想背书,说夫子长得太丑,他对着夫子背不出来。
夫子被他气走了。
他父王罚他跪祠堂,跪了一整天,还不给他吃饭。
他气不过,在父王洗澡的时候,偷偷跑进去把他的衣服偷走,扔进了荷花池里。
当时衣服上放着一块玉佩。
他知道那是父王贴身佩戴的东西,父王很喜欢。于是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把玉佩埋了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打了一顿。
越是打他,他越是不说玉佩藏在哪里。
那次他屁股上的伤,足足养了半月才好。
伤好的第一时间,他就去找玉佩。
他想着,这玩意害他被打得这么惨,他要去砸了它!
他撅着屁股在院子里挖玉佩,小铲子不小心碰到了玉佩,玉佩边缘被磕掉了一点,但只要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最后玉佩被父王安排保护他的暗卫拿走了,他又被父王揍了一顿。
那玉佩害他被揍了两顿,他自然记忆深刻。
当时拿回来的那块玉佩,一看就不是父王贴身佩戴的那块。
他当时就觉得父王应该还活着。
五年了,要不是他被流放,要不是他在折岭关被围攻,他是不是还不会出现?
楚天朔鼻头发酸。
他侧过身子,把脸朝另一边,留了个背影给楚靖渊。
楚靖渊叹了口气,“朔儿,这件事是父王不对,父王当时只一心想着借机脱身,做自己想做的事,忽略了你的感受,父王向你道歉。”
楚天朔没有说话,眼泪却从眼角滑落鼻梁,最终落在枕头上。
“这些年你该知道父王的,先帝对我极尽打压,新帝需要用我的时候,就把我弄出去替他卖命,用完就想让我悄无声息去死,我不甘心!”
“当年我被皇帝派的人追杀,临时起意,决定诈死脱身,后来虽成功逃脱,却也受了重伤。”
楚天朔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后来逃到一处山崖边,由于失血过多,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好在山崖不算太高,中途被树枝拦了一下,捡了一条命。”
“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没了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楚天朔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