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屿出了房间,来到走廊尽头。
华灯初上,容屿静静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走廊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长,显得有些孤寂。
“啪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窜出,照亮了他冷峻的轮廓。
他缓缓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小雨回房间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换了身舒适的睡衣,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打开房门,是容屿。
“容先生,有事吗?”
容屿听见她的称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之前觉得很正常的称呼,现在听起来却有些刺耳。
他听她叫他阿钊。
“也没什么事,就是见阿钊最近学习很认真,想来跟你说声谢谢,方便我进去吗?”
陈小雨让开身子,“请进。”
容屿走进去,眼神不经意扫过房间里的装饰,很简单的布置,她并没有添置太多东西,却莫名让人觉得温馨。
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容屿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压下心中的波动,在沙发上坐下。
见他没说话,陈小雨搞不懂他的来意,先开了口:“容先生可是有什么吩咐?”
容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阿钊最近学习很认真,谢谢你,这是奖励。”
陈小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忙退了回去。
“容先生太客气了,我拿工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容屿沉默了一瞬,眼神定格在她手腕处戴着的手链上,语气平淡无波。
“收下吧,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我到时候要去国外谈生意,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陈小雨愣了一下,生日?
好像是哦!
“可是,这也太贵重了!”陈小雨又仔细看了一眼盒子里的手镯。
红木盒子精致典雅,暗红绒衬里托着那只细圆条玉镯。
条杆纤细圆润,玉色清润通透,几缕浅绿花纹散漫地融在玉里,看着干净秀气。
容屿把盒子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刚好遇到好料子,圈口估过,你试试看。”
怕她又拒绝,容屿补充道:“我好歹是容氏集团的总裁,送人礼物总不能太寒酸,这镯子还算拿得出手,你收着吧。”
到底是没忍住,容屿起身来到她身边,蹲了下来,“我特意向人请教了戴法,给你戴上试试?”
陈小雨垂眸看着他,两人眼神交汇,片刻后,陈小雨将手伸了过去。
微凉的玉石贴上手腕,轻巧不压手,看着素雅内敛,倒是很适合她。
容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前见她用一支木簪挽发,简简单单,却别有韵味。
他当时觉得若是换成玉簪,应该会更好看。
这块料子并不适合做玉簪,只能做成手镯,没想到戴在她手上,竟然让人如此惊艳。
她的腕骨纤细白皙,透着女子特有的柔美,那圈清润的浅绿衬着莹白如玉的肌肤,仿佛将一汪春水圈在了她的腕间。
容屿的眼神太过炙热,陈小雨动了动手腕。
容屿忙收回视线,站了起来,“戴着吧,很衬你的气质。”
陈小雨伸出手腕晃了晃,“那就多谢容先生了。”
容屿微微一笑,清隽的眉眼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忽然觉得容先生三个字由她口中唤出,竟如此悦耳,原本想要纠正她称呼的念头,就此作罢。
夜色渐深。
陈小雨躺在床上,举起两只手腕,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和镯子,陷入了沉思。
容钊对她有好感她并不意外,容屿……
“宿主,你好像戴了两只手铐。”系统突然开口,电子音中透着一丝揶揄。
陈小雨嘴角抽搐,“系统商城有哑药吗?我给你买一瓶吧?”
小五:“……”
“真的,你不觉得像两只手铐吗?”
陈小雨晃了晃手腕,“手铐吗?怕什么?你家宿主身手好,到时候直接越狱。”
“小心被追到天涯海角。”
陈小雨瞪了小五一眼,“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小五不理她,继续吐槽:“不愧是亲兄弟,性格不同,眼光倒是出奇的一致。”
“宿主,你喜欢哪一个?要不都收了吧,雨露均沾,岂不美哉?”
陈小雨不想理异常亢奋的小五,翻了个身,关灯睡觉。
——
第二天一早,容钊就发现了她手腕上的镯子。
作为容家小少爷,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一眼看出这镯子价值不菲。
容钊的心微微一沉,不动声色地问道:“小雨姐,这镯子好漂亮,之前没见你戴过。”
陈小雨伸出手腕,“你也觉得好看?你哥送的,说是你最近学习很努力,这是给我的奖励。”
容钊脑子嗡的一声,他仔细回想着他哥最近的异常。
一切都有迹可循。
胡乱吃了两口早餐,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
两节课刚结束,还不等虞淼淼收拾东西离开,容钊就匆匆下了楼。
“小雨姐,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嗯,路上小心。”
容钊点点头,大步离开。
“宿主,你不怕他们兄弟打起来?”小五又刷起了存在感。
陈小雨耸耸肩:“打就打呗,人家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关我这个外人什么事?”
“你就不怕他们最后觉得是你破坏了他们的兄弟感情?”
陈小雨抬了抬下巴,电视里正播放着世界新闻。
“我是残了吗?世界那么大,我能不能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