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又不好好吃饭？你妈也是，怎么照顾你的？”


    说着，他还伸手捏了捏楚泽的胳膊，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外孙最近吃苦了。


    老人疼小辈，大概都是这个样子。


    要是让外面那些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估计一个个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以前可是有身家数百亿的大老板专程过来求见陈岩石，最后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能进去。


    可面对楚泽，这位平时连笑容都难得露出来的行长，却像个普通老人一样拉着外孙问长问短。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陈岩石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楚泽了。


    女儿陈雪大部分时间也待在魔都，偶尔才会回来一趟。陈岩石平日身处高位，在单位里不可能和下面的人称兄道弟，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孤单。


    所以看到楚泽突然过来，他自然格外高兴。


    楚泽同样觉得亲切。


    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哪怕隔上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再次坐到一起也不会显得生疏。


    可两人才刚坐下没多久，陈岩石便彻底进入了长辈模式。


    “小泽，过来的时候吃饭没有？饿不饿？你看看你现在瘦的。要不我让食堂给你弄几个菜送上来，你就在外公这里吃。”


    “不用了外公，我已经吃过了，真不饿。”


    楚泽赶紧拒绝。


    他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去外公家的经历。


    只要一进门，基本就是不停地吃，不停地喝。你说吃饱了都没用，老人家总觉得你还能再吃一点。


    等你好不容易熬到要回家，事情还没结束，书包里又会被塞满各种吃的，生怕你回去以后饿着。


    “吃过了？”


    陈岩石点点头，紧接着又问：“那渴不渴？要不要外公让人给你拿点牛奶？”


    楚泽无奈地笑了。


    “外公，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行行行，你长大了，是大人了。”


    陈岩石笑得十分慈祥，和刚才在大厅里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


    楚泽没有急着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先陪着外公聊了一阵。


    这么长时间没见，一进门就张嘴求人办事，多少有些不像话。更何况这是自己的亲外公，又不是陌生人，陪老人说会儿话本来就是应该的。


    两人年龄相差不少，真正能聊的话题其实不算多，因此说来说去，大部分内容还是围绕着楚泽。


    陈岩石最惦记的除了女儿陈雪，也就是这个外孙。


    聊着聊着，话题便转到了楚泽创业的事情上。


    一提起这件事，陈岩石脸上的笑容顿时少了几分。


    “楚安那个臭小子，我看他这个父亲就是当得不称职！”


    楚泽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事情要往熟悉的方向发展了。


    果然，陈岩石越说越来气。


    “你才多大？他就让你自己跑出去折腾。家里那么大的产业摆在那里，不让你好好接手，非要你跑出去创业吃苦！”


    “等下次让我见到他，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陈岩石看向楚泽，又认真说道：“小泽，你要是在魔都住得不舒服，就直接搬来帝都。想去哪所学校，你告诉外公。你要是不想继续读书，想做点别的事情也行，外公都给你安排。”


    楚泽听得一阵无奈。


    果然是亲外公。


    这套思路简直和自己老妈陈雪如出一辙。


    两个人都巴不得他什么苦都别吃，安安稳稳回家继承产业。


    更夸张的是，在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华夏首富楚安，到了陈岩石嘴里，也不过就是一个该挨收拾的“臭小子”。


    要是这番话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得听傻。


    不过听到外公最后那句话，楚泽心中忽然一动。


    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立刻往陈岩石身边凑了凑，笑着说道：“外公，那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陈岩石看着他的表情，顿时乐了。


    “说吧，只要外公能办，一定帮你。”


    嘴上虽然一直埋怨楚安让楚泽出来创业，可看到自己的外孙愿意靠自己努力做事情，陈岩石心里其实还是很欣慰的。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没有整天想着享受，反而愿意自己出来闯荡，仅仅这一点就已经很难得。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楚泽也不再绕圈子。


    “外公，我想让支付宝和全国的银行展开合作。”


    “和银行合作？”


    陈岩石微微一怔。


    这些年跑来找银行贷款、融资的人数不胜数，可主动提出要和银行展开这种合作的，他还真没怎么遇到过。


    银行本身就是负责资金存储和流通的重要机构，一个互联网项目想和银行合作，具体能合作什么？


    陈岩石来了兴趣。


    楚泽见状，便认真解释起来。


    “现在普通人办理银行业务，基本都离不开柜台。无论是转账还是其他资金业务，只要涉及银行卡，大部分情况下都得亲自去对应的银行。”


    “这种模式对客户来说麻烦，对银行本身其实也增加了不少压力。”


    如今现金依旧是主要交易方式，大量资金存放在银行账户里。


    普通取现倒还简单，可以直接通过自助设备完成。可一旦涉及汇款、转账之类的业务，尤其是需要给外地的人汇钱，很多时候就必须亲自前往银行柜台。


    问题也随之出现了。


    银行网点并没有密集到随处可见的程度，大型银行或许几个街区还能找到一家，一些规模较小的银行，可能一大片区域里也只有一两个营业点。


    客户想办理一次转账，首先就得找到对应银行。


    等真正赶到地方以后，往往还得排队。


    随着银行业务越来越普及，办理业务的人也在不断增加。许多营业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多、嘈杂、等待时间长。


    真正办理一笔业务，可能只需要几分钟。


    可为了这几分钟，客户排上半个小时甚至更久都很正常。


    这既浪费客户的时间，也让银行柜台每天承担大量重复工作。


    更麻烦的是，不同银行之间的业务并不能随意互通。


    拿着一家银行的卡，很多业务只能到对应银行办理，跨行操作受到诸多限制。


    这几乎是所有银行都头疼的问题。


    如果能够解决，对客户和银行都有很大的好处。


    陈岩石原本只是抱着听听看的态度，可听到这里以后，神情已经认真了不少。


    身为总行行长，他比楚泽更加清楚这些问题究竟有多麻烦。


    类似的事情并不是没人想解决。


    相反，历任负责银行管理的人都考虑过如何提高效率、减少柜台压力，只是始终缺少一种足够合适的办法。


    “继续。”


    陈岩石坐直身体，示意楚泽往下说。


    他现在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外孙究竟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楚泽喝了一口水，整理了一下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