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54章
再说傻柱,那是一大爷最死心塌地的拥护者,也是一大爷挑中的给自个儿养老的人。
傻柱妈死得早,他爹又跟个寡妇跑了,眼下就跟没爹没娘似的,就剩一个妹妹,往后迟早要嫁人。
这条件,给他两口子养老送终,简直再合适不过。
所以一大爷为了把傻柱栓死在自己身边,就一直怂恿傻柱去帮那个所谓命苦的寡妇秦淮如。
秦淮如真苦吗?
四合院里比她还苦的人多了去了,可关键就是用她能刚好拿捏住傻柱。
于是,一大爷三番两头制造机会,让这俩人缠在一起。
寡妇家门前是非多,傻柱想娶旁人?门儿都没有!
到头来就只能老老实实跟秦淮如搭伴儿给他养老。
贾家就更别提了,那也是打一开始就站一大爷这边的自己人。
眼下,面对这三个支持者,一大爷开门见山:“时候不早了,我也不多啰嗦。”
“昨儿贾家嫂子撞邪那事儿,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好端端的怎么能撞邪?莫非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话一出,傻柱眼珠子瞪得溜圆:“不会吧?撞邪也能是人闹出来的?”
边上的秦淮如赶紧扯他袖子:“你小点声,别让人听去了。”
不过听一大爷这么一分析,秦淮如和贾张氏也都吓了一大跳。
秦淮如这么一提醒,谁也不敢再多吭声了。
傻柱点头如捣蒜,凑近压着嗓子问:“一大爷,您这意思,是盯着啥蛛丝马迹了?”
一大爷一听这话,白眼快翻到后脑勺:“我要真有实锤,早把公安叫来了,还跟你们在这儿磨嘴皮子?”
这话堵得傻柱没脾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一大爷接着往下捋:“证据眼下是没有,可我琢磨着,人为搞鬼的成份大得很。”
“你们掰着指头数数,这几天院里闹腾多少出了?”
“再寻思寻思,姓赵的那小子没搬来之前,咱这院子啥时候这么鸡飞狗跳过?”
“别忘了,那赵家平可是打农村出来的。”
“乡下那些弯弯绕绕,保不齐就藏着啥邪乎玩意儿。”
“贾家嫂子早不出岔子晚不出岔子,偏偏跟赵家平起了冲突就撞邪了?”
话里话外全冲着赵家平使劲,私怨掺了不少。
那会儿嘴上喊着破除迷信,可大伙心里头对鬼神的事儿都犯嘀咕。
剩下仨人听一大爷这一通掰扯,越咂摸越觉得像是那么回事儿。
贾张氏尤其坐不住,一想到自个儿当时洋相百出的模样,后背凉气直窜。
她哆哆嗦嗦地问:“真要这样,那姓赵的谁还敢碰啊?”
甭管平时她多能撒泼耍横,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扯上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膝盖也发软。
一大爷顺势说:“所以我才提醒你们,明儿得空整几块桃木,刻点物件挂身上。”
“备着总比不备强。”
“等找到合适由头,直接把人轰出胡同。”
赵家平这人,一大爷打从头就没瞧顺眼过。
打他住进来这些天,院里就没消停过。
于是帐全记在了赵家平头上。
管不住的刺头,撵走才省心。
他也门儿清,赵家平压根不是能随便拿捏的主儿。
赶出去才是正经出路。
听完这番话,剩下仨人交换下眼神,都点了头。
把赵家平弄走这事,没人反对。
一大爷交代:“行了,就这么定,散了吧,各回各家眯觉去。”
他怕院里有人扒着窗户盯着,话说完赶紧撵人。
瞅着贾家婆媳和傻柱的背影消失在黑里头,一大爷才折返身回家。
他是等全院熄灯灭了声才摸黑溜出来的,回去的脚步当然也是放得又轻又缓。
他前脚刚踏进家门,屋里黑漆漆的,冷不丁一个动静冒出来:“你跑哪儿去了?”
一大爷魂儿差点吓飞了。缓了缓才听出来,是老伴儿在屋里发问。
他赶紧应声:“没跑远,就门口跟柱子唠了两句。”
“柱子?”一大妈在黑影里冷笑,语气挺冲:“大晚上的,院里家家户户早灭了灯,你搁外头跟他聊天?”
“那柱子是不是还留了二尺长的头发啊?”
打他刚才摸黑出门那会儿,一大妈心里就记上了。这毛病以前也有过几回,她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孩子,觉得理亏,这些年也咬牙忍了。
可今儿个不一样,这老东西出门磨蹭了大半天,回头还敢胡说跟傻柱碰面。傻柱那号人物,能跟谁约着半夜三更全院熄灯再见?这谎话编得也太不上心,一大妈憋了一肚子的火,实在没压住,讥讽的话脱口就冒出来了。
一大爷听出老伴话里有刺儿,愣了一瞬,那股烦劲儿又窜上来了。
在这四合院里,他是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关起门来,家里更是他的一言堂,他说往东,谁敢往西?
尤其这些年,老伴不能生养,他为了脸面从来没吭过声。她也知道理亏,一向对他言听计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儿是抽了什么风?
“满嘴跑火车!睡迷糊了吧你?胡说八道!”一大爷登时火冒三丈,劈头就是一顿训斥。
在外人看起来,他们可能是和和气气的老两口,但在家里头,他说的话就是这个家的规矩。
一大妈听着老伴儿发火,立刻咽了声,一个字不敢再提。
还能怎么办?都这把年纪了,折腾不起了。凑合过呗,走到哪儿算哪儿。等哪天眼一闭腿一蹬,也就彻底清净了。
赵家平这一夜睡得踏实,院里那点儿鸡零狗碎的事儿,他压根儿不知道。
反正这帮人不来找他的麻烦,他就懒得管那些破事。自个儿日子过明白了比啥都强。
天亮后,他出门排队等着上公厕,老远就看见三大爷带着俩儿子,冲他热乎地打招呼。
尤其阎解放,跟人换了张脸似的,赵哥长赵哥短喊得亲热。
好像那天在废品站甩脸子走人的根本没有他一样。
赵家平也不放在心上,人家递了笑脸过来,他也就随意点点头,招呼回去。
院里大伙儿瞧见赵家平跟三大爷一家有说有笑,交头接耳的嘀咕声立马就起来了。
三大爷一家今儿个咋这么热乎?平时见着许大茂,那笑脸跟抹了蜜似的,还不是图人家放完电影能分点山货。这小赵呢,就一收破烂的,能掏出啥来?
这还不明白?山货能值几个钱,人家小赵的本事,是能淘弄到零件,拼出一辆自行车来。这年头,不用票就能骑上车,那得多金贵?你自个儿品品。
话是这么说,可光眼馋有啥用?昨儿个那帮人跑去废品站,不也一个个吃了闭门羹?啥也没捞着啊。
要不咋说三大爷贼呢,人家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先把关系处热乎了,往后那自行车还能跑了?
那咱也热乎热乎?
琢磨过味儿来的众人,立马堆起笑脸,一个个抢着跟赵家平打招呼。昨儿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那几个,今儿个更是热络得不行,就好像那茬子事儿压根没发生过似的。
赵家平脸上挂着笑,谁来都点头应一声,也不跟人计较。心里跟明镜似的:热络不热络,全看心里那杆秤,不在面儿上这点功夫。
见赵家平挺好说话,大伙儿还挺美。排着队,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倒真像那么回事儿,和睦得不行。
一大爷在旁边瞧了半天,嘴角压了压,心里哼了一声。想把这小子从院里撵出去,急不得,得找个好茬口,慢慢磨。
忙活完院里那点子事儿,赵家平也不多待,蹬上那辆二八大杠就奔收购站去了。说实话,那儿可比这四合院让人舒坦多了。
到了地方,把车往自己那间小屋一锁,去库房领了家伙事儿,跟刘大爷扯了几句闲篇儿,骑着三轮就出了门。
今儿跟于雪箐说好了,去她那儿取台收音机,她朋友托修的,是个手艺活儿,答应了就得给人办利索。
到地儿了,大街上喊人家姑娘名字也不像话,还是老法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小松——”
这称呼还是那小不点儿于雪松自己定的,上回他让赵家平这么喊的,这回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