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
赵家平愣愣地盯着画,怎么也没法把这宝贝和老姜头家灶台上的油布联系到一块儿。这画到底是打哪儿来的?他脑子里正琢磨这事儿呢,“叮”一声,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冒出来:“检测到受损古画,目前财富值2400元,偏低。破损程度达标,可修复。修复完整将扣除五万财富值。”
“此画修复完成,价值连城。修复所需财富值将在古董售出后扣除。”
赵家平心头一跳。价值连城?以往系统都会报个未来几十年后的最高价,这次居然直接甩了四个字?这画到底什么来头,能让系统这么评价?而且,这画都破损成这样了,在这个年代居然还能值两千四,那要是完好无损,那得卖出个什么天价来?
老姜头跟着从屋里出来,看赵家平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多嘴问了一句:“小伙子,这画布是有什么讲究吗?”旁边的于奶奶倒没当回事儿。她跟老姜头认识得久,早年间老姜头老伴还在的时候,就念叨过,说这老姜头当兵那会儿,不知道在哪儿捡了张破画儿回来,嫌扔了可惜,就一直搁在灶台上挡油。于奶奶听完也就笑笑,破画儿还能有什么讲究?
赵家平回过神来,没直接接话,把画又递还给了老姜头:“大爷,这东西确实是老货。我建议您拿去文物商店卖了,那边开价肯定低不了。”
他不敢收。国宝级的东西,真收下来,要是让人查到了,吃不了兜着走。不如让老姜头直接送去文物商店,虽然那儿不少文物都流到国外换外汇了,但像文姬归汉图这种国宝级的,国家绝对不会松手。只要这东西安安稳稳留在国内,留在国家手里,他心里也就没什么挂碍了。
于奶奶这时候才琢磨过味儿来,眼睛一下瞪圆了:“小伙子,你意思是,这块遮油布,还能是个文物?”文物她是听过的,金贵得很。
“没错,这画很值钱。”赵家平也没瞒着,打心眼里替老姜头高兴。这东西一卖,房子翻修的钱立马就有了,剩下的省着点用,老哥下半辈子也吃喝不愁了。
老姜头却愣住了,他压根儿没想过自己那张破画儿能值钱。就在赵家平以为老姜头真是个孤寡老头的时候,屋里头突然传来声响,紧接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老姜头家里俩小子,都在厂里管着点事,日子过得挺滋润。
俩儿子也孝顺,眼见老爹住那破地方,心里头不是滋味。
劝了不知多少回,想把屋里归置归置,可老头倔得跟头驴似的,死活不让碰。
谁要是敢动他那些破烂家当,老头能跟人玩命。
一听这画能值钱,于奶奶立马凑过来,眯着眼使劲瞧。
那画儿在屋里挂了不知多少年,被油烟熏得乌漆嘛黑,上头还糊着厚厚一层灰和油点子。
能看清的也就那么一丁点儿边角。
“都糟践成这样了,人家店里能要?”于奶奶瞅着那跟抹布似的画布,心里直犯嘀咕。
赵家平点了下头,说:“肯定收,这画儿虽说看着埋汰,可算得上个宝贝。大爷要肯送过去,人家指定接着。”
不光收,文物商店里头都是老法师坐镇,根本不存在看走眼这回事。
赵家平扭过头,冲老姜头说:“大爷,这东西您可别当寻常玩意儿,最好赶紧送店里去,省得搁在手里出岔子。”
这画儿可是国宝,赵家平真怕老爷子转头就给忘了。
万一有个闪失,东西再流到外头去,他得懊悔得直拍大腿。
听了这话,老姜头一摆手,不耐烦道:“我才不去那什么店呢,懒得跟生人打交道。”
“小伙子,大爷哪也不去,直接卖给你了。”
“给我?”赵家平心里倒是想要,可这东西是什么分量?国宝!真要他接了手,风声一放出去,脑袋搬家都有份。
他连连摆手:“别别别,大爷,我这收的都是旧货破烂,当废品收没问题。”
“可要是沾了文物的边儿,那我摊上的事儿可就大了。”
隔墙有耳,他还想多活两年。
老姜头听完,脸直接拉了下来:“什么文物?这就是块破遮油布,你个小年轻可别瞎白话。”
“甭废话了,这玩意儿你按破烂收,出个价吧。”
啊?赵家平当场愣住,这算怎么回事儿?
自己把话都挑明了,是文物,送店里能换不少票子。
这道理,三岁小孩都该听得明白,换谁都会欢天喜地抱着画跑去店里了。
这姜老头,到底闹哪一出?
瞅着赵家平傻在那,于奶奶忙出来打圆场:“要不老姜头,你干脆拿着去问问嘛。”
“问个啥!”老姜头一脸不耐烦,“这遮油布用多少年了,你自己瞅瞅那德行?”
“就是一块废布,还拿到人跟前去丢人现眼?”
老姜头这么一叨咕,于奶奶仔细瞅了瞅那画,越看越觉得确实像块破布头。
屋子让老姜头整得黑漆漆的,跟个烟囱似的,这画挂在墙上当帘子,早让油烟糊得看不出模样了,可不是跟破烂堆里的货一个档次嘛。
这德行,文物商店铁定不肯收。于奶奶琢磨明白,就扭头冲着赵家平讲:“小伙子,既然老姜头发话了,你就照破烂的价儿收走吧。”
赵家平心里直打鼓,这哪是破烂啊,在他眼里这可是实打实的宝贝疙瘩。虽说现在脏兮兮的不像样,可往文物商店门口一搁,照样能卖出高价。
真按破烂收,价给少了心里不踏实,给多了他又不敢要,这不是明摆着砸自己饭碗嘛。
老姜头看赵家平磨磨蹭蹭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呦呵,一块破帘子,你这大男人咋这么不爽利?行,小爷替你拍个板,两块!掏两块这帘子就归你。”
两块钱?赵家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简直就是拿金疙瘩当铜板卖啊!
于奶奶见赵家平干瞪眼不说话,寻思他是嫌老姜头要价太高了,赶紧在旁边打圆场:“小伙儿,两块真不贵了,拿回去擦巴擦巴又能用了,当块抹油布都值这个价。”
她这心里啊,是彻底把它当破烂看了。
老姜头暴脾气上来了,直接逼问:“兄弟,有没有个准话?不要拉倒,我还接着挂我炉子旁边。甭管哪天一嫌脏,划根火柴就点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找不着主儿。”
这话一出,赵家平后背刷的冷汗就下来了。这么金贵的东西,他就算长了飞毛腿也追不回要是真让老姜头一把火烧了,那可就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连忙摆着手喊:“别别别,我要我要,就是这价钱不太合适。”
赵家平这辈子收的就是废铜烂铁,他开出的价也只能是破烂堆里的码,要是按文物的规矩来,那可摊上大事了。该掏多少,他脑子里跟团浆糊似的。
老姜头压根不想听他说个一二三,手一摆干脆利落:“废话少说,按我的价来,麻利掏钱。”
赵家平被逼到这个份上,只能肉疼地摸出两块钱塞到老姜头手里。
可他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这老姜头孤零零一个人过日子,占他这种老人的便宜,不是缺了大德嘛。这种钱,他挣着心里像烧了把火。
脑子里转了个弯,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赵大爷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要不把这老头拉一块搭个伴?隔三差五他去转悠转悠,照应一下也方便。
想好了,他立马开口:“大爷,这画我收了,说实话我心里头占了您大便宜。不过您放宽心,往后我隔三差五就过来看看您,搭把手帮个忙啥的。”
赵家平话音还没落地,老姜头咧着嘴放声笑起来,佝偻的腰都觉得直了不少。他乐呵呵地拍着赵家平肩膀头:“这话讲得中听,你这后生可比我家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兔崽子强到天上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买卖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来的吃亏占便宜那一说。”
老爷子看得透亮,压根没当回事儿。
“您膝下俩儿子?”赵家平愣了愣,敢情这老姜头家里头有人啊,不是孤零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