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三,李秀成带着一万人从丹阳出发。
队伍悄无声息,昼伏夜出。白天躲在树林里,晚上赶路。走了三天,绕到了刘铭传的后方。
刘铭传这时候正带着五千人往西赶。他走得急,一天赶五十里,恨不得插翅飞到常州。可他不知道,李秀成已经在他后面等着了。
七月初六,刘铭传的队伍走到一个叫吕城的地方。这里离常州还有三十里,四周都是稻田,中间一条官道。
刘铭传看了看地形,皱起眉头。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赶到常州。”
队伍刚要动,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李秀成带着人从后面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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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传反应很快。
“后队变前队,列阵!”
淮军训练有素,立刻掉头列阵。可李秀成的人来得更快,还没等他们列好阵,就已经冲到跟前了。
两边撞在一起,杀成一团。
李秀成一马当先,手里的刀上下翻飞。淮军没见过这么猛的将领,被他杀得连连后退。刘铭传在后面拼命喊,可阵脚已经乱了。
打了半个时辰,淮军死伤过半。刘铭传见势不妙,带着几百亲兵往东跑。跑出十几里,回头一看,后面没人追了。
他勒住马,大口喘着气。
“李秀成……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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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天京,是七月初十。
洪天贵福在军机处接到战报,看了一遍,点点头。
“李将军打得好。刘铭传这回吃了大亏。”
秦日纲捋着胡子说:“刘铭传跑了,无锡就空了。李将军下一步该打无锡了吧?”
洪天贵福摇摇头。
“不急。先让他跑。他跑回去,正好把消息带给李鸿章。李鸿章听说刘铭传败了,肯定要派兵来接。等他派兵出来,咱们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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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安澜局送来情报。
容闳亲自来禀报。
“殿下,李鸿章动了。他派了三千人从无锡出发,去接应刘铭传。无锡城里只剩两千人。”
洪天贵福笑了。
“好。给李将军送信,让他去打无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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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李秀成到了无锡城外。
城里只有两千守军,守将是个姓钱的参将,听说刘铭传败了,早就吓得六神无主。看见城外黑压压的太平军,他腿都软了。
“开城门!投降!”
李秀成进城的时候,钱参将跪在城门口,双手捧着官印。
李秀成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带我去粮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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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的粮仓里存着三万石粮食。
李秀成站在粮仓前,看着那些堆得满满的麻袋,笑了。
“这回够吃半年了。”
他让人清点入库,又派兵守住四门,不许任何人进出。无锡城,就这样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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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二,消息传到天京。
洪天贵福在军机处接过战报,看了一眼,递给秦日纲。
“无锡也拿下来了。苏南四城,都在咱们手里了。”
秦日纲接过战报,笑得合不拢嘴。
“这下李鸿章该急了。”
洪天贵福点点头。
“他急也没用。无锡丢了,常州丢了,丹阳丢了,句容丢了。他手里就剩苏州和上海,拿什么跟咱们打?”
他看向容闳。
“容先生,李鸿章那边有什么动静?”
容闳翻开情报。
“李鸿章在苏州又招了五千人,正在操练。洋人那边又借给他两百万两银子,让他买枪买炮。他派人在上海修工事,看样子是想死守。”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死守?他守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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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五,洪天贵福把李秀成、陈玉成、李世贤都叫了回来。
四个人站在地图前,盯着苏南那几个点。
“无锡、常州、丹阳、句容,都拿下来了。”洪天贵福指着地图,“下一步,该打苏州了。”
李秀成问:“怎么打?”
洪天贵福说:“分三路。李将军从无锡往东打,陈将军从常州往东南打,世贤从句容往南打。三路齐发,让李鸿章顾头不顾腚。”
陈玉成眼睛亮了。
“殿下,这回末将能打头阵了吧?”
洪天贵福笑了。
“能。可别像上次那样,让刘铭传跑了。”
陈玉成脸一红。
“上次是意外。这次末将一定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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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八,三路大军同时出发。
天京城里,洪天贵福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渐渐远去的旗帜。
林彩新在旁边问:“殿下,这次能拿下苏州吗?”
洪天贵福说:“能。拿不下苏州,也得把他打得半死。”
他转过身,下了城墙。
军机处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郑观应的账本要过目,徐寿的枪械报告要看,冯桂芬的官员考评要批,容闳的情报要分析。
地盘大了,事就多了。
可他不怕。
事多,说明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