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三年九月初一,天京军机处。
墙上挂着的总图又换了一版。这回从长江画到黄河,从东海画到太行。红色的箭头从徐州向北延伸,与山东境内的蓝色箭头——那是捻军的标记——遥相呼应。
洪天贵福站在图前,石达开、左宗棠、李鸿章、容闳、林彩新、徐寿、郑观应、冯桂芬分列两侧。
容闳先开口。
“皇上,忠王从徐州送来的战报。刘铭传和胜保带着五万人,已经推到山东边界,跟捻军的张宗禹会合了。两军合兵一处,有八万人。”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地图上的山东。
“僧格林沁在哪儿?”
容闳说:“在济宁。他手里有三万人,都是蒙古铁骑。捻军跟他打了两年,互有胜负。”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三万人?僧格林沁上次在夹沟败了一次,这回还敢来?”
李鸿章说:“皇上,僧格林沁虽然败过,可他手下那些蒙古骑兵,还是能打的。捻军跟他们打,占不到便宜。”
洪天贵福想了想,看向林彩新。
“暗影那边,僧格林沁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林彩新说:“摸清楚了。僧格林沁这人,打仗勇猛,可脾气暴躁。他手下那几个将领,都怕他。他上次败在夹沟,一直憋着口气,想找机会报仇。”
洪天贵福笑了。
“报仇?好。让他来。”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山东。
“这一仗,朕要亲自去打。”
众人愣住了。
石达开先开口。
“皇上,您刚亲征回来,朝里还有很多事……”
洪天贵福摆摆手。
“翼王叔,上次打湖南,是去稳住后方。这次打山东,是去打开北上的路。两回事。”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说:
“僧格林沁有三万人,捻军有五万人,咱们有五万人。合起来十三万,够打了。可捻军是盟友,不是部下。朕不去,他们心里没底。”
左宗棠说:“皇上,您去可以,得带够人。”
洪天贵福点点头。
“忠王已经在那边了。朕再带两万人去。洋枪队带五千,炮营带一百门炮。”
他看向石达开。
“翼王叔,朝里的事,还是您盯着。”
石达开点头。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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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五,洪天贵福离开天京,再赴徐州。
这次跟上次不同。上次是去打湖南,稳后方。这次是去打山东,开北上的路。
队伍沿着运河往北走,两万人马,旌旗招展。洪天贵福骑在马上,陈玉成、李世贤跟在身后——他把两人从天京带出来了。林彩新带着暗影的人,散在四周警戒。
走了五天,到了徐州。
李秀成带着刘铭传、胜保、曾国荃在城外迎接。洪天贵福下了马,李秀成单膝跪地。
“皇上,您来了。”
洪天贵福扶起他。
“忠王,辛苦你了。”
李秀成摇摇头。
“臣不辛苦。皇上,捻军那边,张宗禹在等着。他说想见您。”
洪天贵福点点头。
“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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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张宗禹到了徐州。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可精神头更足了。见了洪天贵福,他单膝跪地。
“草民张宗禹,叩见皇上。”
洪天贵福扶起他。
“张将军,起来。听说你们在山东打得不错?”
张宗禹咧嘴笑了。
“托皇上的福。皇上给的粮草、洋枪,都收到了。僧格林沁那老小子,被俺们打得缩在济宁不敢出来。”
洪天贵福笑了。
“好。这回朕来了,咱们一起打。让他彻底出不来。”
张宗禹眼睛亮了。
“皇上,您要亲自打?”
洪天贵福点点头。
“对。朕亲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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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洪天贵福在徐州召集各军将领议事。
李秀成、陈玉成、李世贤、刘铭传、鲍超、程学启、胜保、曾国荃,还有捻军的张宗禹,全到了。
洪天贵福站在地图前,指着山东。
“僧格林沁有三万人,在济宁。咱们有十三万人,分三路。”
他指向东边。
“第一路,捻军从东边打。张将军,你们熟悉地形,负责牵制。僧格林沁一动,你们就咬住他。”
张宗禹点头。
洪天贵福指向西边。
“第二路,铭字营从西边打。刘将军,你带两万人,绕到济宁西边,切断僧格林沁的退路。”
刘铭传点头。
洪天贵福指向正面。
“第三路,朕亲自带中军,从正面打。洋枪队、炮营,都跟着朕。”
他看向众人。
“三路齐发,让僧格林沁顾头不顾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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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三路大军同时出发。
洪天贵福带着中军,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往北走。洋枪队五千人排成方阵,炮营一百门大炮跟在后面。
走了三天,到了济宁城外。
僧格林沁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营寨,脸色铁青。
“多少人?”
探子说:“至少五万。还有捻军,从东边过来了。西边也发现了太平军,有两万人。”
僧格林沁倒吸一口凉气。
三路夹击。
他被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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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五,洪天贵福下令总攻。
一百门大炮对着济宁城猛轰,轰了一天一夜,城墙被轰开几个口子。
第二天一早,太平军从正面冲进去。捻军从东边杀进来,铭字营从西边堵住退路。
僧格林沁带着蒙古骑兵拼死抵抗,可架不住人多炮多。打了三天,三万人死了一万多,剩下的降的降,跑的跑。
僧格林沁带着几百亲兵,从北门突围,往北跑。
跑到半路,迎面撞上一支队伍。
是胜保的人。
胜保骑在马上,看着他,笑了。
“僧格林沁,好久不见。”
僧格林沁瞪着他。
“胜保!你这个叛徒!”
胜保摇摇头。
“不是叛徒。是识时务。”
他一挥手,几百人冲上去,把僧格林沁围在中间。
僧格林沁仰天长叹,拔剑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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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消息传到济宁。
洪天贵福在城里接到战报,看了一遍,点点头。
“僧格林沁死了。山东拿下来了。”
李秀成说:“皇上,僧格林沁一死,北边就没人了。慈禧手里,只剩下京城的八旗兵。”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八旗兵?酒囊饭袋,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他看向地图,指向北京。
“下一步,该往北打了。”
众人眼睛都亮了。
洪天贵福说:“可今年不行。天冷了,打仗不方便。明年开春,咱们再打。”
他看向张宗禹。
“张将军,你们捻军,愿不愿意跟朕一起打进北京?”
张宗禹跪下磕头。
“皇上,俺们捻军,愿为皇上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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