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二年(1866年)正月初五,北京紫禁城政务院。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比以往任何一张都要大,从东到西画满了整个地球。洪天贵福站在图前,左宗棠、李鸿章、容闳、徐寿、郑观应、冯桂芬、奕欣分列两侧。
这是新年的第一次大议,议题只有一个——未来。
洪天贵福先开口。
“诸位,天下打下来了,新政推行了,百姓安顿了。可这还不够。”
他用手指着地图上的几块地方。
“英国,法国,美国,俄国。这些国家,比咱们强。他们有铁甲舰,有火车,有工厂,有银行。他们有洋枪洋炮,有机器,有技术。他们有商人满世界跑,有军队满世界抢。”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朕不想被他们抢。朕要跟他们抢。”
左宗棠说:“皇上,您的意思是……”
洪天贵福说:“朕的意思是,咱们也要强。比他们更强。”
第一件,人口。
“咱们现在有多少人?”
郑观应翻开册子。
“回皇上,去年年底统计,全国人口五千三百万。其中成年男丁一千八百万,成年女子一千七百万,孩子一千八百万。”
洪天贵福摇摇头。
“太少。洋人有几千万,上亿。咱们这点人,不够。”
他看向冯桂芬。
“冯先生,拟个章程。鼓励生育。生三个孩子的,免税。生五个的,奖地。生八个的,官府养到成年。寡妇再嫁,官府补贴。鳏夫续弦,官府帮忙。”
冯桂芬愣住了。
“皇上,这……”
洪天贵福说:“怎么?觉得荒唐?”
冯桂芬说:“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觉得,这事……有点急。”
洪天贵福笑了。
“冯先生,不急不行。人少了,地没人种,工厂没人干活,军队没人当兵。十年后,二十年后,咱们拿什么跟洋人争?”
冯桂芬点头。
“臣明白了。”
第二件,留学生。
洪天贵福看向容闳。
“容先生,第一批留学生,走了多久了?”
容闳说:“回皇上,第一批八个,走了五年。第二批三十个,走了半年。第三批,正在选。”
洪天贵福说:“第三批,选一百个。不,选两百个。去英国,去美国,去法国,去德国。学机械的,学造船的,学冶金的,学铁路的,学银行的,学法律的。学成了,回来给朕办事。”
容闳点头。
洪天贵福又说:“还有,派出去的人,要联系好。学成了,就回来。不回来的,想办法让他们回来。不回来也行,在那边给咱们办事。开商号,买机器,送情报。”
容闳说:“臣明白。”
第三件,工业。
洪天贵福看向徐寿。
“徐先生,铁路的事,怎么样了?”
徐寿说:“回皇上,北京到天津的铁路,已经修了一半。明年年底,肯定能通车。铁轨、火车,都是咱们自己造的。”
洪天贵福点点头,又看向地图。
“铁路修通了,还要修电报。北京到天津,天津到上海,上海到广州。以后有什么事,一刻钟就知道。”
徐寿说:“皇上,电报的事,马格里懂。他在英国干过这个。臣让他带人去办。”
洪天贵福说:“好。还有工厂。钢铁厂、兵工厂、造船厂、纺织厂,都要建。建在北京,建在天津,建在上海,建在广州。洋人有的,咱们要有。洋人没有的,咱们也要有。”
徐寿点头。
第四件,海外贸易。
洪天贵福看向郑观应。
“郑先生,商号的事,怎么样了?”
郑观应说:“回皇上,天顺祥现在有分号三十二家,遍布全国。海外分号,日本、朝鲜、南洋,都有了。英国、法国那边,正在谈。”
洪天贵福说:“好。海外分号,要再开。美国、德国、俄国,都要有。咱们的茶叶、丝绸、瓷器,运出去卖。换回来的银子,买机器,买设备,买技术。”
郑观应点头。
洪天贵福又说:“还有,商号不只是做生意。还是情报站。容先生那边的人,可以跟着商号走。走到哪儿,情报就送到哪儿。”
容闳和郑观应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第五件,军队。
洪天贵福看向左宗棠。
“安王,咱们现在有多少兵?”
左宗棠说:“回皇上,陆军三十万,海军八千。陆军分驻各地,海军在天津、上海、广州各有一支。”
洪天贵福说:“陆军要精,不要多。三十万够了。可海军,要扩。”
他看向徐寿。
“徐先生,铁甲船,还能造多少?”
徐寿说:“回皇上,现在一年能造三艘。再扩船厂,一年能造五艘。”
洪天贵福说:“造。五年之内,要有二十艘铁甲舰。十年之内,要有五十艘。”
他看向左宗棠。
“海军的人,也要扩。水师学堂,多招学生。学航海,学炮术,学指挥。将来跟洋人打海战,靠的就是他们。”
左宗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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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洪天贵福去了天津。
天津是北方最大的港口,也是海军的大本营。五艘铁甲舰整整齐齐排在港里,炮口对着海面。水兵们正在操练,喊着号子,跑来跑去。
华蘅芳陪着他在港里转了一圈。
“皇上,这五艘铁甲舰,都是按您的吩咐造的。每艘装四十门炮,铁甲厚三寸。洋人的炮打不穿,咱们的炮能打穿他们。”
洪天贵福点点头,走到一艘铁甲舰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铁甲。
“华先生,朕有个想法。”
华蘅芳看着他。
洪天贵福说:“朕想要一支远洋舰队。能跑到太平洋去,能跑到印度洋去。能跟洋人的舰队正面打。”
华蘅芳愣住了。
“皇上,这……”
洪天贵福说:“怎么?造不出来?”
华蘅芳说:“造得出来。可要时间,要钱,要人。远洋舰队,跟近海舰队不一样。船要大,炮要远,跑得要快。还得有补给,有港口,有地图。”
洪天贵福点点头。
“那就慢慢造。五年造不出来,造十年。十年造不出来,造二十年。总有一天,咱们的舰队能开到英国去,开到美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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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洪天贵福回到北京。
容闳送来一份厚厚的折子,是他和冯桂芬一起拟的《太平天国教育规划》。
规划说,未来十年,要在全国建一万所学堂,收学生五百万人。要建十所大学,收学生一万人。要派一千名留学生出国,学成回国服务。
洪天贵福看完,点点头。
“好。就按这个办。钱不够,从国库出。人不够,从各地调。”
容闳说:“皇上,这要花很多钱。”
洪天贵福笑了。
“容先生,钱是人挣的。人多了,钱就多了。人强了,钱就更多了。现在花点钱,将来十倍百倍地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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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洪天贵福在乾清宫召见各国公使。
这回是谈贸易的事。
英国公使先开口。
“陛下,大英帝国愿意跟太平天国签订通商条约。英国商人可以自由地在贵国做生意,贵国商人也可以自由地在英国做生意。”
洪天贵福点点头。
“好。可有一条——对等。你们的商人来,我们欢迎。我们的商人也去你们那儿,你们也得欢迎。”
英国公使说:“当然。这是国际惯例。”
洪天贵福笑了。
“国际惯例?那好。咱们就按国际惯例来。”
他看向李鸿章。
“肃王,你跟公使先生谈。把条约拟好,朕看。”
李鸿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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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五,洪天贵福颁布《鼓励生育诏》。
诏书说,百姓生三个孩子,免税三年。生五个,奖地十亩。生八个,官府养到成年。寡妇再嫁,官府补贴二十两。鳏夫续弦,官府帮忙说媒。
诏书一下,举国哗然。
有人说好,有人说荒唐。洪天贵福不管那些议论。他知道,十年后,二十年后,这些人会明白他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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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第一批留学生从天津出发。
两百个孩子,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十四岁。他们站在码头上,回头看着这片土地,眼里有泪,也有光。
容闳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地叮嘱。
“到了那边,好好学。学成了,回来给皇上办事。皇上等着你们。”
两百个孩子齐齐跪下,磕了三个头。
“容先生放心!”
船离岸了,渐渐远去。
容闳站在码头上,看着那条船消失在水平线上,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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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五,洪天贵福去了京城的孤儿院。
石头又长高了一点,看见他来,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皇上,您来了!”
洪天贵福蹲下来,看着他。
“石头,想不想去念书?”
石头说:“想。郑先生说,等我长大了,送我去学堂。”
洪天贵福说:“不用等长大。现在就去。朕送你去京师大学堂,跟那些大孩子一起念书。”
石头愣住了。
“真的?”
洪天贵福点点头。
“真的。好好念书,长大了,来给朕办事。”
石头使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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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洪天贵福在政务院召集大议。
左宗棠先禀报。
“皇上,忠王来信。蒙古那边,拿下来了。那些王公,愿意归顺的,留着。不愿意的,换了。奕欣在那边处理善后,干得不错。”
洪天贵福点点头。
“好。蒙古是咱们的,不能丢。让忠王留一万人镇守,剩下的兵,调到西域去帮英王。”
左宗棠应了一声。
李鸿章接着禀报。
“皇上,跟英国人的条约,谈成了。最惠国待遇,对等。传教自由,但要守咱们的规矩。英国人挺满意,公使说要报回伦敦批准。”
洪天贵福笑了。
“满意就好。让他们满意。”
容闳接着禀报。
“皇上,暗影的人,已经散布到各国了。英国、法国、美国、德国、俄国,都有咱们的人。洋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咱们都知道。”
洪天贵福点点头。
徐寿接着禀报。
“皇上,铁路的事,进展顺利。北京到天津的铁路,今年年底通车。钢铁厂,建了三个,天津、上海、广州各一个。兵工厂,也在扩。”
郑观应最后禀报。
“皇上,银行的事,办得不错。百姓存钱的越来越多,借钱的也越来越多。新银元,铸了一千万块,全国都用。国库现在有银子五百万两。”
洪天贵福听完,站起身。
“诸位,这一年,咱们开了个好头。可这只是开始。十年后,二十年后,咱们要比洋人更强。到时候,不是他们来抢咱们,是咱们去跟他们争。”
他看着众人,笑了。
“诸位,天下很大。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这天下是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