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三,黑龙江边,夜。
多隆阿趴在高坡上的草丛里,举着望远镜盯着对岸。月光下,俄国人的要塞轮廓清晰可见,炮口黑洞洞地对着江面。三个哨所里闪着火光,俄国兵在烤火。
三天前,一队俄国巡逻兵越过了江心中的界标,登上了江南岸的一个小岛。岛上住着十几户中国渔民,俄国人把他们赶走,占了小岛,插上了俄国旗。
多隆阿没有开炮。他让人把渔民撤回来,然后发电报给北京。
皇上的回电是昨天收到的,只有一句话——
“把岛拿回来,别过江。”
副将趴在他旁边,低声问:
“将军,什么时候动手?”
多隆阿放下望远镜。
“今晚。趁他们睡着了,摸上去。能不开枪就不开枪,用刀。干完了就撤,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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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三十条小船悄悄驶离南岸,往江心岛划去。
多隆阿亲自带队。他穿着一身黑衣,腰里别着刀,手里拿着短枪。船划了半个时辰,靠近了小岛。
岛上的俄国兵正在睡觉。三个帐篷,十几个兵,哨兵靠在树上打瞌睡。
多隆阿打了个手势。三十个人分成三组,悄悄摸向三个帐篷。
哨兵被第一个解决。刀抹脖子,一声没吭。
帐篷里的人还在睡。多隆阿掀开第一个帐篷,里面躺着五个俄国兵。他一挥手,五个人扑上去,五把刀同时落下。血溅在帐篷上,热乎乎的。
另外两个帐篷也同时动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十五个俄国兵全部解决。
多隆阿走到岛中央,拔出那根插着的俄国旗,扔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太平天国的黄龙旗,插上去。
“撤。”
三十条小船悄悄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的时候,俄国人才发现岛上出了事。切尔卡斯基站在江边,看着那面飘扬的黄龙旗,脸色铁青。
“一个没回来?”
没人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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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五,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看着多隆阿发来的电报,嘴角微微上扬。他把电报递给左宗棠。
“安王,多隆阿干得不错。杀了十五个俄国兵,把旗插回去了。”
左宗棠看完,点点头。
“皇上,俄国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要报复。”
洪天贵福说:“让他们报复。正好试试他们的斤两。”
他看向林彩新。
“俄国内有什么动静?”
林彩新说:“皇上,切尔卡斯基发电报给圣彼得堡求援。沙皇正在考虑增兵,但西伯利亚铁路还没修到贝加尔湖,增兵要一年后才能到。”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一年?一年后,朕的船也造好了,兵也练好了。”
他看向丁汝昌。
“丁提督,高速巡洋舰造得怎么样了?”
丁汝昌说:“回皇上,四艘已经下水两艘,另外两艘年底能下水。浅水炮舰二十艘全部交付,多隆阿正在使用。”
洪天贵福说:“再加四艘高速巡洋舰。北洋四艘,南洋四艘。两年后,朕要看到海军有三十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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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十,政务院大议。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标注着各地驻军、工厂、铁路、移民点。洪天贵福站在图前,左宗棠、李鸿章、徐寿、郑观应、冯桂芬、丁汝昌、林彩新分列两侧。
左宗棠先禀报。
“皇上,陆军现有三十三万人。其中禁卫军五万,洋枪队四万,骑兵一万五,炮兵八千,工程兵五千,辎重兵一万,各地守备军二十万。上个月新增两万人,都是从各府县团练里选拔的。”
洪天贵福问:“装备够吗?”
徐寿说:“回皇上,步枪现有十八万支,火炮现有八百门,每门炮配炮弹五百发。高速巡洋舰的四门主炮是新研制的,比老炮打得远三百步。”
洪天贵福点点头。
“好。明年再扩五万。禁卫军扩到八万,洋枪队扩到五万,骑兵扩到两万。装备不够就造,钱不够就从国库出。”
郑观应上前。
“皇上,今年上半年财政报告。岁入一千八百二十万两,支出一千三百五十万两,盈余四百七十万两。国库现银二千四百五十万两。”
洪天贵福说:“好。下半年军费再增二百万两,教育经费再增五十万两,铁路建设再增一百万两。”
冯桂芬禀报民生。
“皇上,今年全国新增学堂一千二百所,新增学生三十五万人。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四成。新疆移民两万户全部安顿,黑龙江移民两万户正在路上。各地粮价稳定,百姓生活比去年好。”
洪天贵福问:“百姓有没有什么抱怨?”
冯桂芬说:“有。有些地方官员办事不力,百姓有怨言。臣已查办三十八人。”
洪天贵福说:“该办的办,该杀的杀。让百姓知道,朝廷是替他们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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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日本长崎。
伊藤博文站在港口的炮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海面上正在演习的中国舰队。
三天前,四艘天国铁甲舰突然出现在对马海峡,在距离日本领海不到二十里的地方来回巡航。日本海军的四艘新舰紧急出港,双方隔着十几里的海面对峙了两天。他们没开炮,也没靠近,就这么转了两天,然后走了。
“伊藤先生,”身边的人说,“这是在示威。”
伊藤博文放下望远镜。
“我知道。”
“我们怎么办?”
伊藤博文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演习。他们双方快打起来了。看谁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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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黑龙江北岸。
切尔卡斯基站在新建的炮台上,看着江南岸那些来来往往的对面炮船,脸色阴沉。
半个月前,他的人死了十五个,岛被占了。他发电报求援,圣彼得堡回电说要等一年。一年?一年后天国人会有多少船?多少炮?
“将军,”副官跑过来,“他们的船又过来了。”
切尔卡斯基举起望远镜。江面上,十艘炮船排成一线,缓缓驶向北岸。船头的炮衣已经揭开,炮手就位。
“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
切尔卡斯基沉默了一会儿。
“传令各炮台,瞄准对方,但不要先开。。”
十艘天国炮船在北岸五百米处停下,一字排开,炮口对准炮台。就这样停了半个时辰,然后掉头,缓缓驶回南岸。
切尔卡斯基松了口气。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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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五,北京乾清宫。
洪天贵福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秦婉抱着孩子走进来。
洪天贵福接过孩子,低头看着他。小家伙瞪着眼睛看他,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指。
“世昌啊,快快长大,这样就能帮帮父皇了。”
孩子咿咿呀呀地回应他。
他抱着孩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