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三年(1867年)十二月二十五,乾清宫东暖阁。
多隆阿单膝跪在御案前,身上的军服还带着北方的寒气。洪天贵福没有让他立刻起来,而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多将军,朕问你一句话。”
多隆阿抬起头。
“皇上请问。”
“外兴安岭以北那片地,你能守住吗?”
多隆阿没有丝毫犹豫。
“能。皇上给臣三万兵,臣能守到铁路修过去。”
洪天贵福点点头,示意他起来。
“朕不给你三万兵。朕给你两万兵,再加五千工程兵,一万移民。明年开春,你带着这些人,往北推。能推多远推多远。推不动了,就地筑城,挖壕沟,修炮台,等俄国人来。”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外兴安岭以北那片广袤的空白。
“西伯利亚铁路还要三年才能修到贝加尔湖。俄国援军最快后年才能到。你有两年时间。两年之内,要把防线推到离这条铁路越远越好。”
多隆阿走到舆图前,盯着那片土地。
“皇上,臣明白。他们修铁路慢,咱们筑城快。等他们铁路修过来,咱们的城已经筑好了。”
洪天贵福点点头。
“下去准备吧。开春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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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四年(1868年)正月初十,政务院。
洪天贵福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三份刚刚拟定的作战计划。左宗棠、李鸿章、徐寿、郑观应、冯桂芬、丁汝昌、林彩新分列两侧。
他先拿起第一份——北线作战计划。
“多隆阿的两万人,加上五千工程兵,一万移民,开春后分三路向北推进。第一路沿着勒拿河,第二路沿着叶尼塞河,第三路居中策应。每推进一百里,筑一座城,驻五百兵,移一千民。”
他把计划递给左宗棠。
“安王,你看看,有没有漏洞。”
左宗棠仔细看了一遍。
“皇上,计划很周密。但臣担心,兵力太散。两万人分三路,每路不到七千。万一俄国人提前来,容易被各个击破。”
洪天贵福摇摇头。
“俄国人不会提前来。他们铁路还没修通,来不了那么快。等他们来了,咱们的城已经筑好了。”
他拿起第二份——南线作战计划。
这份计划厚得多,足足二十几页。丁汝昌亲自起草的,详细规划了海陆联军的兵力、路线、补给、时间表。
“丁提督,你给大家讲讲。”
丁汝昌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诸位大人,越南战场分两步。第一步,海路。南洋舰队八艘铁甲舰、四艘高速巡洋舰,加上二十艘炮船,明年五月从海南岛出发,进入南海。先在越南外海巡航,切断法国人的海上补给线。”
他的手指移到越南内陆。
“第二步,陆路。从广西抽调两万兵,加上周营官在越南训练的八千越军,从镇南关出发,分两路南下。一路沿着红河,一路沿着沿海平原,两路夹击河内。海军在海上配合,炮轰法国人的沿海据点。”
李鸿章问:“法国人在越南有多少兵?”
林彩新接话:“肃王,暗影局最新情报。法国在越南现有陆军八千人,军舰六艘,其中铁甲舰两艘。河内驻军三千,西贡驻军五千。”
丁汝昌说:“八千人,咱们两万八千人,三倍于敌。加上海军的优势,胜算很大。”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徐寿。
“徐先生,军舰和炮弹够用吗?”
徐寿说:“回皇上,够用。南洋舰队八艘铁甲舰,四艘高速巡洋舰,全部装备新式后装炮。炮弹存量二十万发,够打十场大仗。”
洪天贵福看向郑观应。
“郑先生,钱够吗?”
郑观应说:“回皇上,国库现银三千六百万两。北线预计花费四百万两,南线预计花费六百万两。合计一千万两,够用。”
洪天贵福站起身。
“那就这么定了。北线,多隆阿开春出发。南线,五月动手。”
他看向丁汝昌。
“丁提督,五月之前,南洋舰队要全部准备好。到时候朕亲自去南海。”
丁汝昌愣住了。
“皇上,您要亲征?”
洪天贵福点点头。
“对。亲征。让法国人看看,他们的对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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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
北京城里张灯结彩,百姓们涌上街头看花灯。洪天贵福站在乾清宫外,看着远处的烟火。
左宗棠站在他身后。
“皇上,您真要亲征?”
洪天贵福没有回头。
“安王,朕七岁从军,九岁上战场。亲征不亲征,对朕来说无所谓。但对他们来说,不一样。”
左宗棠问:“他们是?”
洪天贵福说:“法国人。还有日本人,俄国人,英国人。他们都在看着。朕亲征,就是告诉他们,这场仗,朕打定了。谁想插手,掂量掂量。”
左宗棠沉默了一会儿。
“皇上说得对。这一仗,不光要打赢,还要打出气势来。”
洪天贵福点点头。
“所以南线必须赢。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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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拿起郑观应刚送来的《太平三年民生总报》。
报告很厚,足足一百多页。他一页页翻过去,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全国新增学堂一千五百所,新增学生四十二万人。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四成五。
全国新增铁路三百里,在建铁路八百里。北京到沈阳的铁路已经通车,沈阳到哈尔滨的铁路明年通车。
全国新增工厂八十家,新增工匠两万人。大冶钢铁厂年产钢两万五千吨,天津钢铁厂年产钢九千吨,上海纺织厂月产棉布十二万匹。
全国移民新疆三万五千户,移民黑龙江两万户。边疆人口突破五十万。
各地粮价稳定,百姓生活比太平元年提高了三成。
他放下报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三年了。
三年前,他刚打进北京,国库只有一千多万两,军队只有十几万,铁路只有一条,工厂只有几十家。
三年后,国库三千六百万两,军队三十五万,铁路通到沈阳,工厂遍地开花。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亚洲舆图。
北边,多隆阿正在准备北上。
南边,丁汝昌正在准备舰队。
东边,日本人在观望。
西边,英国人在算计。
快了。
再等几个月,就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