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日本东京。
伊藤博文跪在明治天皇面前,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他已经这样跪了半个时辰,把在北京与洪天贵福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朝鲜是天国藩属……琉球只能选一边……台湾海域不许越界……”
明治天皇沉默了很久。
“他怎么说的?原话。”
伊藤博文抬起头。
“他说:‘朕给你们一年时间,跟琉球谈清楚。谈不清楚,朕来处理。’他还说:‘不服,派舰队来。’”
明治天皇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秋色正浓,庭院里的枫叶红得像火。
“他多大?”
“回陛下,二十四岁。”
明治天皇转过身。
“二十四岁。朕也二十四岁。”
伊藤博文不敢接话。
明治天皇重新坐下。
“你觉得,我们能打赢吗?”
伊藤博文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不能。他们有三十万陆军,四十艘军舰。我们只有四万陆军,八艘军舰。”
明治天皇问:“那什么时候能?”
伊藤博文说:“等。等他们跟俄国人打,跟英国人打。等他们失败一次,我们就有机会。”
明治天皇点点头。
“那就等。先把条约签了。朝鲜的事,先认了。琉球的事,拖着。等将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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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五,越南西贡城外。
法国人的要塞里,粮食已经见底。最后一批战马也被杀了充饥,士兵们饿得连站都站不稳。
要塞司令比才尔将军站在炮台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军营,脸色灰败。
三个月前,他还有五千兵。三个月后,只剩三千,还饿得半死。
副官跑过来。
“将军,他们又派人来了。还是那句话——投降不杀,给船送你们回国。不降,饿死。”
比才尔沉默了很久。
“打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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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六,李世贤骑马进入西贡城。
街道两旁,法国士兵垂头丧气地站着,武器堆在一边。越南百姓跪在地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磕头不止。
比才尔带着几个军官,站在总督府门口。看见李世贤过来,他摘下军帽,按西洋礼节鞠了一躬。
“将军,法兰西远东舰队司令比才尔,向您投降。”
李世贤下了马,走到他面前。
“比才尔将军,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涌进总督府,接收武器弹药,清点物资。
三天后,清点结果送到李世贤案前——
步枪三千支,弹药五十万发,火炮三十门,炮弹两千发,粮食五百石,白银八十万两,还有六艘炮船停在港口。
李世贤看完,笑了。
“发电报给皇上。西贡拿下来了,法国人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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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看着李世贤发来的电报,嘴角微微上扬。他把电报递给左宗棠。
“安王,李世贤干得不错。法国人投降了,缴获不少。”
左宗棠看完,点点头。
“皇上,越南全境,现在都在咱们手里了。下一步怎么办?”
洪天贵福走到舆图前。
“告诉李世贤,让越南人自己管南圻。中国军队撤到岘港以北,只留教官和顾问。军港那边,加快建。港口建好了,南洋舰队常驻。”
他顿了顿,又说:
“告诉嗣德,朕答应他的事,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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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政务院大议。
洪天贵福坐在上首,左宗棠先禀报。
“皇上,多隆阿从北边发来电报。他已经推进到贝加尔湖南岸,在湖边建了两座城。俄国人的先头部队到了,隔着湖对峙。他们有一万五千人,没敢过来。”
洪天贵福点点头。
“告诉多隆阿,别主动打。但俄国人敢过湖,就打。把他们打回去,让他们知道,那地方现在是谁的。”
左宗棠应了一声。
李鸿章接着禀报。
“皇上,日本那边来消息了。明治天皇同意签条约,承认朝鲜是中国的藩属,琉球的事一年内谈清楚,台湾海域不再越界捕鱼。”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他们倒是痛快。”
李鸿章问:“皇上,这条约签不签?”
洪天贵福想了想。
“签。让他们签。签了之后,白纸黑字,以后翻不了脸。”
李鸿章点头。
林彩新最后禀报。
“皇上,缅甸那边又派人来了。敏东国王说,英国人逼他签了新条约,割让了伊洛瓦底江三角洲。他快撑不住了,问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兵。”
洪天贵福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他,再撑一年。一年后,朕的舰队一定到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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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乾清宫。
洪天贵福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墙上那张亚洲舆图,又变了样子。北边,贝加尔湖南岸插上了太平天国的旗帜。南边,整个越南都涂成了浅红色。东边,日本列岛旁边标注着“条约已签”四个字。西边,缅甸的位置画了个圈,写着“一年后”。
林彩新走进来。
“皇上,英国人那边有动静。他们在新加坡的舰队又增加了两艘铁甲舰,现在一共有五艘了。”
洪天贵福接过密报,看了一遍。
“五艘。咱们在南洋有八艘,加上缴获法国的两艘,一共十艘。英国人不敢动。”
他放下密报,看着舆图。
“英国人、俄国人、日本人。一个一个来。”
窗外,秋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