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十二年(1876年)十一月十九,辰时,乾清宫东暖阁。
雪后初晴,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暖洋洋的。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左宗棠、李鸿章、郑观应、冯桂芬、林彩新分坐两侧。今天是述职第一天,先听五大战区主将汇报。
左宗棠翻开名单。“皇上,第一个是北方战区多隆阿。”
洪天贵福点头。“让他进来。”
多隆阿带着叶志超走进来。他穿着中将礼服,腰杆挺得笔直,六十一岁了,精神还好。叶志超跟在后面,一身少将军服,第一次进乾清宫,目不斜视。
“坐。”洪天贵福指了指椅子。
多隆阿坐下,叶志超站在他身后。多隆阿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报告,翻开。“皇上,北方战区现有兵力十万,其中正规军八万,预备役两万。装备方面,步枪全部换装新式后装枪,机枪二百挺,火炮五百门,弹药充足。军官方面,师级以上将领十五人,团级以上八十人,大部分在京师陆军学堂培训过。”
洪天贵福问:“勒拿河那边怎么样了?”
多隆阿说:“叶志超,你讲。”
叶志超上前一步。“皇上,勒拿河探险队已经走了三个月。沿河东岸往北,设置了十五个哨所,准备筑两座城。最北边的哨所离海边还有三百里,今年雪太大,走不动了。明年开春继续。沿途地形、河流、山脉,都画了图。还发现了几个铁矿和煤矿,储量不小。”
洪天贵福点头。“好。哨所和城,要加固。明年开春,继续往北推,一直推到海边。勒拿河以东,都是天国的。那些铁矿、煤矿,要派人去勘探。将来移民、开矿、修路,都要用。”
多隆阿说:“皇上,北部战区还有一件事——士兵轮换和退役安置。北边太苦,士兵待久了受不了。臣建议,轮换缩短到两年一次。退役的士兵,愿意回原籍的,发路费、安置费。愿意留下来的,分地、给种子、给农具。臣在贝加尔湖边上开了几万亩荒地,种了麦子、土豆、白菜,够吃。军属也可以迁过来,分地、盖房、上学堂。人多了,北边就稳了。”
洪天贵福看向郑观应。“郑先生,钱够吗?”
郑观应说:“够。北方战区的预算,今年拨了五百万两。明年再加一百万,够轮换和安置。”
洪天贵福点头。“好。多将军,你年纪大了,北边的事,慢慢交给叶志超。让他多跑跑,多看看。”
多隆阿站起来。“臣遵旨。”
第二个进来的是东方战区司令刘铭传。他五十二岁,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将军服。
“皇上,东方战区现有兵力十万,其中正规军八万,预备役两万。装备全部换装新式步枪,机枪三百挺,火炮六百门。防区从山东到江苏,海岸线长,任务重。主要盯着日本,其次是朝鲜海峡的对马岛。”
洪天贵福问:“日本最近有什么动静?”
刘铭传说:“日本老实了。海军只有几艘旧船,陆军不到二十万。但他们在偷偷搞工业,建工厂、修铁路、办学堂。伊藤博文是个能人,不能小看。臣建议,东方战区要加强海军配合,东海舰队要盯死对马海峡。另外,朝鲜的驻军要增加。朝鲜是我们的藩属,日本不敢动,但万一有变动,我们要能顶上去。”
洪天贵福看向丁汝昌——丁汝昌坐在后排,今天是列席。“丁提督,东海舰队能配合吗?”
丁汝昌站起来。“能。东海舰队二十四小时巡逻对马海峡,日本人的船出港我们就知道。联合舰队那边,朝鲜也有军舰,可以一起巡逻。”
洪天贵福点头。“好。东方战区要加强与东海舰队的联合作战演习。每年至少一次,要练到能协同作战。”
刘铭传又说:“皇上,还有一件事。东方战区海岸线长,走私严重。臣建议,加强海上缉私。海军和陆军要配合,查船、查货、抓人。”
洪天贵福看向李鸿章。“肃王,海关那边能配合吗?”
李鸿章说:“能。海关有缉私船,可以跟海军一起巡逻。”
洪天贵福说:“好。这件事,政务院协调,拿出方案。”
第三个进来的是南方战区司令李世贤。他五十一岁,瘦削,沉默寡言,穿着一身中将军服。
“皇上,南方战区现有兵力十万,正规军八万,预备役两万。防区从浙江到广东,包括福建、广西、海南。任务最重——盯着南洋,盯着英法,盯着海盗,盯着走私。还要配合南海舰队护航商路。”
洪天贵福问:“南洋各国有什么动向?”
李世贤说:“越南、暹罗、缅甸、菲律宾、琉球,都稳。印尼还在闹独立,荷兰人压不住。我们暗中支持印尼,但不能公开。英国人在马来亚、法国人在越南,都不敢动。但他们在偷偷搞小动作,派间谍、收买官员。臣建议,南方战区要加强情报工作,跟暗影局配合。”
洪天贵福看向林彩新。“林先生,暗影局在南洋有多少人?”
林彩新说:“常驻的有一百多人,分布在各国。情报网已经铺开了。”
洪天贵福点头。“好。南方战区跟暗影局要密切配合。南洋的事,不能出事。”
李世贤又说:“皇上,南方战区还有一个问题——海岛太多,驻军分散。南海舰队要配合我们巡逻,但军舰不够。臣建议,增加南海舰队的军舰数量,特别是小型炮船,适合在岛礁之间巡逻。”
洪天贵福看向邓世昌——邓世昌坐在后排。“邓提督,南海舰队能增派小型炮船吗?”
邓世昌站起来。“能,后面规划增造二十艘小型炮船,专门用于岛礁巡逻。”
洪天贵福说:“好。南方战区跟南海舰队要联合制定巡逻计划。岛礁不能丢,商路不能断,海盗不能纵。”
第四个进来的是西方战区司令鲍超。他穿着元帅服,五十三岁,满脸风霜,精神矍铄。刘盛藻跟在他身后,一身中将军服。
“皇上,西方战区现有兵力十万,正规军八万,预备役两万。防区从陕西到新疆,包括甘肃、青海。盯着俄国,守住锡尔河防线,经营吉尔吉斯和塔吉克两个自治区。”
洪天贵福问:“锡尔河防线怎么样?”
鲍超说:“沿河建了二十个哨所,驻军一万。俄军在河西岸,也在建哨所。双方隔着河对峙,谁也不敢动。臣建议,在锡尔河东岸再建几座炮台,加强火力。”
洪天贵福点头。“建。钱不够,从户部拨。”
刘盛藻上前一步。“皇上,吉尔吉斯和塔吉克两个自治区,驻军各一万。粮草从当地买,用太平元结算。自治区的人开始用天国的钱了。巴特尔和阿卜杜拉这次来北京,也带了钱来换。”
洪天贵福说:“好。自治区的贸易,要抓紧。他们的牛羊、马匹、皮毛,要帮他们卖出去。天国的茶叶、布匹、铁器,也要卖进去。两边都赚钱,自治区就稳了。”
鲍超又说:“皇上,西方战区还有一个问题——铁路没修到新疆。从兰州到乌鲁木齐,路太难走,补给全靠马车。臣建议,加快铁路建设。铁路要通到乌鲁木齐。”
洪天贵福看向徐寿——徐寿坐在后排。“徐先生,铁路修得怎么样了?”
徐寿站起来。“皇上,兰州到乌鲁木齐的铁路,已经修到嘉峪关。再往西,要翻天山,工程难,至少还要三年。”
洪天贵福说:“加快。三年之内,铁路要通到乌鲁木齐。”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中央战区司令徐邦道。他四十八岁,直隶人,禁卫军统领,一身中将军服。
“皇上,中央战区现有兵力十万,全部是正规军,装备最好。防区拱卫京师,包括直隶、山西、河南、山东一部。任务是随时支援其他战区,保卫京城安全。”
洪天贵福问:“禁卫军训练怎么样?”
徐邦道说:“禁卫军五万人,全部换装新式步枪,机枪五百挺,火炮八百门。每年秋季大演习,跟其他战区配合。士兵素质好,军官也强。”
洪天贵福点头。“好。中央战区是预备队,其他战区打起来,你们要能顶上去。平时也要训练山地战、城市战、寒区作战,不能只会拱卫京师。”
徐邦道说:“臣明白。今年已经跟北方战区联合演习了一次,在山地、寒区练了两个月。明年跟东方战区联合演习,练城市战。”
洪天贵福看向左宗棠。“安王,中央战区跟其他战区的联合演习,政务院要安排。每年至少一次,轮流来。”
左宗棠点头。“臣安排。”
五大战区述职结束,已是午时。洪天贵福让众人先去用膳,下午继续。
走出乾清宫,鲍超对刘盛藻说:“你讲得不错。”
刘盛藻说:“元帅,我还是紧张。”
鲍超笑了。“紧张什么?皇上又不是老虎。你讲的是实事,皇上听进去了。”
多隆阿对叶志超说:“北边的事,你讲得清楚。皇上放心了。以后北边就是你的了。”
叶志超说:“将军,我还差得远。”
多隆阿说:“差得远就学。我还能教你几年。”
刘铭传、李世贤、徐邦道走在一起,互相说着各自防区的事。刘铭传说:“日本现在很老实,偷偷在改革。”李世贤说:“南洋各国英法不甘心。要防着。”徐邦道说:“中央战区随时准备支援,你们需要就说。”
下午,洪天贵福召集政务院会议,讨论各战区的需求。
左宗棠先说:“北方战区要加预算,用于轮换和安置,明年再加一百万两。”
洪天贵福说:“准了。”
李鸿章说:“东方战区要加强与海军的配合。臣建议,明年组织一次联合演习,东海舰队和东方战区陆军一起练。”
郑观应说:“南方战区要增加小型炮船。臣建议,先造二十艘,预算从海军经费里出。”
徐寿说:“西方战区要加快铁路建设。兰州到乌鲁木齐的铁路,三年内要通。臣建议,再从国库拨五百万两,专门用于西线铁路。”
冯桂芬说:“中央战区要跟其他战区联合演习。臣建议,政务院每年制定演习计划,各战区轮流来。”
洪天贵福说:“全都准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各战区要加紧练兵、加固边防、改善待遇。朕要的,是能打仗、能打胜仗的军队。”
众人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窗外,冬意正浓。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落了一层薄霜。明天,轮到各省省长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