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十三年(1877年)十月十二,伦敦,唐宁街10号。
英国首相迪斯累利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刚从远东发来的电报。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开始发抖。外交大臣站在窗前,脸色铁青。
“爪哇。苏门答腊。苏拉威西。马鲁古。巴布亚全部被他们占据了。英国在北婆罗洲的港口也丢了。”迪斯累利的声音沙哑,“整个南洋,全丢了。”
外交大臣转过身。“首相,荷兰人那边也收到消息了。他们的发电报来,问我们怎么办。”
迪斯累利沉默了片刻。“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告诉美国人,让他们快。他们的舰队到了太平洋哪里了?我们舰队已经到了印度洋。两面夹击,打赢海战,还有机会把南洋拿回来。打不赢,就全完了。”
外交大臣问:“要不要跟天国谈判?”
迪斯累利摇头。“现在谈判,他们会理会我们吗?谈判也要有实力啊,只有打赢了,才有谈判的资格。给美国舰队司令发电报,催他加快速度。给我们的舰队司令发电报,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冲过马六甲海峡,消灭他们的舰队,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十月十二,海牙,荷兰国会大厦。
荷兰首相拿着电报。外交大臣站在他旁边,脸色灰败。
“整个南洋,都没了。”首相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外交大臣说:“首相,英国同样损失惨重,但是我们还有联合舰队。美国人也在路上。打赢海战,还有机会。”
首相沉默了很久。“打不赢呢?”
外交大臣没有回答。
首相站起来,走到窗前。“给美国人和英国人发电报,催他们快。荷兰的命运,现在不在我们手里了。”
十月十三,北京,南苑天穹所。
洪天贵福骑马来到这里。新的车间又扩建了,烟囱冒着白烟,工人们三班倒,机器昼夜不停。徐寿和冯如在门口迎接,两人都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
“皇上,天鹰二号这个月又造了二十架。库存现在有八十架。加上前线的四十架,一共一百二十架。下个月还能再出二十架。”徐寿的声音沙哑,但眼里有光。
洪天贵福走进车间,看着流水线上正在组装的飞机。机身、机翼、发动机、机枪,一个个部件在工人手中变成完整的战机。他走到一架刚下线的天鹰二号前,伸手摸了摸机翼。钢板冰凉,铆钉整齐。
“徐先生,航母呢?”
徐寿说:“天威号和天权号已经在前线。第三艘‘天策号’正在船坞建造,预计明年夏天下水。第四艘‘天衡号’刚铺龙骨。皇上,臣想了个新方案——下一批航母要造更大的,能载三十架飞机,甲板加长,能装载的更多。图纸已经画好了。”
洪天贵福接过图纸,看了一遍。“好。就按这个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钱不是问题,人不是问题,材料不是问题。这一仗打完,全世界都会盯着我们。我们要让他们看到,天国的工业能力,不是他们能比的。”
他走出车间,站在厂区的高台上,看着远处繁忙的厂房。蒸汽机的轰鸣声、机器的敲打声、工人的号子声,混成一片。这就是天国的底气。
“徐先生,冯先生,你们辛苦了。等这一仗打赢了,朕给你们记头功。”
徐寿说:“皇上,臣不辛苦。臣这辈子,能造出飞机、造出航母,值了。”
冯如说:“皇上,飞行员们都在待命。前线的电报说,他们等不及要打仗了。”
洪天贵福笑了。“告诉他们,快了。美国舰队已经到了太平洋中部,欧洲舰队已经到了印度洋。再过几天,就该动手了。”
十月十四,天津,海军造船厂。
巨大的船坞里,第三艘航母“天策号”的船体已经成形。工人们正在铺设甲板。船坞旁边,第四艘航母“天衡号”的龙骨刚刚铺好。洪天贵福站在船坞边,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
总工程师乔治走过来,用流利的汉语说:“皇上,天策号明年夏天可以下水。天衡号后年春天。如果材料和工人跟得上,还可以更快。”
洪天贵福问:“最快能多快?”
乔治想了想。“天策号明年春天就能下水。但需要增加人手,两班倒改成三班倒。材料也要提前到位。”
洪天贵福说:“人手不够就从别的厂调。材料不够就从国库拨。去番属国买,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朕要天策号明年春天就下水。”
乔治点头。“臣明白。”
十月十五,北京乾清宫。
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刘步蟾和邓世昌发来的最新电报。刘步蟾说,美国舰队已经过了夏威夷,正在向西航行。他率领东海舰队和天威号,正在跟美国舰队迅速接近,寻找战机。邓世昌说,欧洲舰队已经进入印度洋,预计三天后抵达马六甲海峡。天权号和南海舰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迎战。
李鸿章说:“皇上,英国人、荷兰人应该知道南洋丢了。这一仗,他们输不起。”
洪天贵福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他们输不起,我们也输不起。但朕有信心。这一仗,我们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