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二十四年(1888年)二月初五,北京紫禁城。
奉天殿内,暖意融融。数盆炭火沿着殿柱依次排开。
洪天贵福端坐于御座之上,太子侍立于御座右侧。
殿下两侧,列着最核心的重臣班底。左列以总理曾纪泽为首,依次排列着盛宣怀、周学熙、张謇、沈家本、郑孝胥、丁瑞、杨威、詹天佑。右列以军机阁两位老帅为首,鲍超站在最前,多隆阿紧挨着他,两人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敦实、面容黝黑的中年将领,正是刚从军校进修归来的李云龙。
李云龙目视前方,站的笔直,他自从非洲回来后,就被陛下一个圣旨扔进军校学习去了。
曾纪泽站在队列前方,手里拿着一份封皮已翻得微微卷起的文件,语气平稳:“陛下,经过近一个月的调查,真相已经查清。那五艘蓬莱货船,是应戈登请求,我国援助的物资。确实是在途经澳大利亚海域时遭遇了蓬帝巡逻船的拦截。对方没有询问,盘查,直接开火。船上二百三十七人全部遇难。”
他停顿了一下,翻过一页:“此后,正月二十、正月二十七、二月初一,又有三批物资船在相近海域被劫,共计十六艘,船员及随行人员四百零九人,无一生还。所有记录和证据都已经过确认,事实清楚。”
洪天贵福听完,面色沉静,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戈登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多隆阿从队列中出来,那边的情报对他而言已经熟悉得可以随时从脑子里调取:“陛下,戈登目前已经在新西兰北岛站稳了脚跟,定都奥克兰。惠灵顿驻有重兵,正在筹划向南岛方向扩张。新西兰由北岛、南岛和斯图尔特岛三部分组成,面积不小。以他的布局来看,显然不打算止步于北岛一地。”
洪天贵福微微点头:“狼狈逃离让他成长了,继续保持关注。至于那些物资的援助——按原计划继续。”
随后他转向鲍超:“军机阁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鲍超向前迈出一步,拱手道:“陛下,军机阁已经做好了全面部署。本次战争海陆并进,计划在一个月内结束主要战斗。鉴于蓬帝一方目前虽然地盘扩大、但兵力虚张,内部系统松散,缺乏充足的装备,主要时间就是清扫整个大陆人员问题。”
他侧身看了一眼身后,李云龙便上前一步,站到了两位老帅之间,沉声开口:“陛下,臣已完成为期数月的进修。此次战事,臣愿领兵出征,定不辱使命。”
洪天贵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是经历过多次战争的老将了。论资历,论战场经验,这次由你挂帅,朕放心。”
李云龙没有多言,只是深深一躬。
这时,外交部部长丁瑞从侧列中走出,拱手说道:“陛下,臣有一言。蓬帝伪政府此前已被我国定性为恐怖组织,若以‘宣战’名义出兵,恐在国际舆论上将双方置于对等地位。臣建议,此次行动应以‘讨伐’为名——既符合我国一贯的官方定性,也能在外交层面减少不必要的解释。”
几位部长相继出列附和:“臣附议。”“臣以为丁大人所言可行。”
洪天贵福听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那就依此办理。本次战争由军机阁和政务院协同推进,朕不干涉具体细节。各部门各司其职,确保后勤、外交、舆论各环节同步到位,不要出现脱节。”
曾纪泽在队列中微微侧身:“陛下,还有一事。各番属国听闻此事后,已经多次派代表前来询问,表示愿意提供兵力和物资支持。”
洪天贵福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告诉各国代表,这次是天国自己的事,不需要他们出力。”他停顿了一下,“以后会有让他们参与的机会。”
众人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二月初七,天京时报头版刊出了一则公告。标题只有四个字,用占据了整栏的宽度:“讨伐蓬帝伪朝。”
正文内容简洁明了,用词经过精心打磨:“蓬帝伪政府多次袭击天国合法货船、杀害天国百姓,破坏地区秩序。太平天国政府决定正式出兵讨伐。望世界各国勿要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消息从北京的电报线路向四面八方扩散,消息像一粒石子在平静的水面上击出了一圈持续扩散的波纹,为那些关注着时局的人们带来了新的谈资。
二月初八,悉尼。
海滨的阳光明亮而干燥,海风从港口方向吹来,带着海水的气息。
蓬帝王宫的大殿里,门窗紧闭,光线被厚重的帷幔遮去大半。
丁四坐在那把从南澳首府一路运来的王座上,手里攥着一份加急送来的报纸,纸面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数遍,才确信那不是错印。
他脸色难看,浑身发抖,一半是吓得一半是气的。
他自从把戈登那家伙赶走以后,他彻底自由了,政务他全权交给了枯荣处理,军队由厕门和井川还有其他将领分别统领。
他主要任务就是造人,要不然他建立这么大的国家,为了什么,所以他对有个后代有点疯狂了,后宫女人都几百了,一个开花结果的都没有。
他大声喊道:“去通知所有将领、大臣——还有国师——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悉尼!”他的惶恐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侍卫首领慌张退了出去。
廊柱之间的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他愤怒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的海风还在持续。
整个蓬帝王国疆域广阔,那些被他封出去的将军们散落在各地,有人驻扎在北领地的矿区,有人镇守着西澳的港口,还有的正在各自的新封地上享受来之不易的安稳。
此刻的悉尼,除了他本人和总理枯荣,尚没有第三个人能够分担。他要知道是谁背着他做的。
丁四发白的手里攥着那份报纸,抬眼望向门外,他知道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