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五日,地中海的天空灰蒙蒙的,那是战火的硝烟。
联合舰队的三艘航母战斗群,已经围绕奥斯曼沿海城市进行了三轮系统性的空中打击,从安塔利亚一直到梅尔辛,沿着海岸线排开的目标在反复的俯冲和投弹中被逐一点名。
每座港口和军事驻地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攻击。
至于奥斯曼的海军在哪里?最后一次出动在爱琴海科洛尼斯与圣马丽娜之间海域,被航母包围群殴摧毁。
最终奥斯曼帝国采取了收缩策略,主力放弃沿海防御向纵深转移。
陆地上,天国登陆部队的推进速度在布尔杜尔附近明显受阻——三十多万奥斯曼军队依托山地和城镇布防,强大的人数优势,最终让登陆军队停止推进。
“冲不过去了。”陆军指挥官申军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外面,看了看远处被爆炸削去半截的山脊轮廓,转身走回帐篷内,在桌面上那张行军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那个正在显示僵持的位置。
经过商议后,他给丁汝昌发了一份电报,内容简洁但覆盖了当前面临的各项缺口。
此时的爱琴海面上,丁汝昌在天狼号航母的作战室里读完电报后,立刻安排参谋团计划方案。
最终参谋团整理了一份完整的兵力和物资清单,连夜加密发往国内。
五月二十八日,北京军机阁的会议持续了整整两天。
桌面上摊着欧洲战区的海陆态势图,几处关键点位被反复讨论和比对。
最终形成的决议获得了政务院的认可,当天傍晚被送进了乾清宫。
当签字盖章后的文件从皇宫出来后,整个太平帝国开始了转动。
六月三日,天津军港。
海面上刮着东南风,第一批预备役部队开始登船。
更远处的军营还有十万人等待,他们陆续沿着舷梯走上运输船和登陆舰,队列沿着码头延伸出很远。
一支航母舰队在港外待命,负责沿途护航。整整用了三天才完成所有士兵和装备的装运。
六月十五日,第一批三百艘物资船从天津港出发,船舱内装载着弹药、机械配件、医疗用品和各类消耗品。
它们将沿着既定航线经由南海、马六甲海峡、印度洋和地中海,最终停靠在西西里岛的港口。
六月二十八日,北海舰队抵达天津港,开始装载火炮、战机、坦克及配套设备。
码头上的装载连续数日昼夜作业,钢铁碰撞和发动机运转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七月十日,北海舰队完成装载,驶离港区向欧洲方向进发。
七月十五日,一封加密电报从军机阁发出,经由直布罗陀的中转站转译后送达英国。
内容简洁明确:八月十五日,天国佳节,大吉。应全线进攻。电报末尾附着协同计划的大致框架,请求协约国按对应时间节点同步进攻。
八月初,西西里岛。
港口内外布满了从本土驶来的军舰和货船,原本宽敞的航道已变得拥挤。
士兵从登陆舰上依次走下来,扛着背包沿栈桥列队集合。
装备物资从货舱中被卸下,沿着临时搭建的运输线向岛内各处集散点分流。
整座岛屿像一座巨大的中转枢纽,正将所有从东方运来的物资和人员按照预定的方案重新排列组合,然后分批送往战场。
协约国在同一时期内也完成了各自的兵力调整和重新部署。
同盟国从各条战线收集到的情报中拼凑出了大致轮廓,开始调整阵地,加强了兵力补充。
欧洲的天空在八月中旬被一层低垂的云层覆盖,是战火的硝烟,也是最终结果的体现。
八月十五日清晨,晨曦刚刚露出海平面。
丁汝昌在舰桥上看了一眼怀表,对身旁的副官说道:“可以开始了。发电报吧。”
电报从航母发出,沿着加密线路传向协约国各处指挥所。
同一时刻,奥斯曼帝国南部沿海城市梅尔辛的海滩上,得益于奥斯曼收缩战术,第一批天国增援部队顺利登陆。
士兵从登陆舰上跳下,涉过浅水,在沙滩上迅速展开。
同一时间段,格鲁吉亚与奥斯曼边境城市巴统方向,中部战区的阵地前沿也已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刘铭传在阵线后方的临时指挥所里收到总攻命令后,放下了手里的清茶,他已经在此等了许久:“按计划开始。一路沿黑海海岸线推进,一路从内陆穿插。”命令下达后,阵线上的各部队在确认了方向后开始向前移动。
各个战线推进初期的速度很快,战术简单粗暴。战机在前方持续轰炸防线薄弱点以及敌方指挥部,坦克分队穿插突破,步兵则在装甲掩护下补枪销户。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阿菲永,这一路天国军队是从安塔利亚登陆,之前在布尔杜尔受阻,经过战机和坦克支援后,强势推进。
阿菲永是通往奥斯曼首都安卡拉途中的关键节点。
奥斯曼在此地集结了大量兵力,依托城市外围的多层工事展开防御。
天国军队在抵达城郊后连续进攻了三天,炮火和步兵冲击交替覆盖,但奥斯曼军队始终没有崩溃。
八月二十日,申军在指挥部外的掩体里放下望远镜,前方阵地上的烟尘仍然没有散尽。
奥斯曼军队的阵线并没有被真正撕裂。他回到作战室,向后方指挥部发了一份电报,请求增援。
八月二十五日,增援到达。五百门重炮在后方阵地排列就绪,炮口朝向阿菲永的方向,战机数量也增加了三百架。
指挥部的命令在两小时内传达到了各作战单位,进攻将在次日清晨重新开始。
八月二十六日,重炮开始持续轰击。轰炸机的编队从高空进入预定位置,对可疑的指挥所和通讯节点进行了多次精确投放。
轰炸的节奏保持在稳定的间隔,奥斯曼阵地上不断腾起的烟尘和火光在日光下呈现出重复的形态。
轰炸持续了五天,到第八天时,战线上的火力密度已经削减了约一半,效果就是有整建制的奥斯曼部队从阵地上撤离。
侦察报告显示,前沿阵地的堡垒缺口正在扩大,各区域已陷入混乱。部分部队在失去联络后已开始自行收缩或就地瓦解。
九月初二,奥斯曼防线开始出现成段的溃散。
持续多日的轰炸和高强度的地面推进已经把多处阵地的防御结构推到了断裂的边缘。
敌兵开始从工事中撤出,沿着通向后方的大小道路溃败。
天国军队在多个方向同时进入了突进状态,整个奥斯曼防线战场一瞬间反转,全是溃兵,受伤的,投降的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