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贵福含笑着缓步走上演讲台时,大厅里的掌声依然在持续。
他站定后环顾四周,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用手往下压了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同胞,大家好。”
“今日,我们相距万里在这里相聚。见到亲切的面孔,我内心满是温暖与欣慰。山海万里,隔不断血脉亲情;时间流转,改不了家国初心。无论大家身在世界哪个角落,只要有同胞的地方,就有国家的牵挂,就有最温暖的羁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近处几桌缓缓扫向后方那些稍远的面孔。
有人正襟危坐倾听,有人激动着注视着,全都狂热的表现了出来。
“大家远离故土、扎根异乡,在陌生的土地上打拼奋斗、安家立业。其中的艰辛、坚守与不易,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更难能可贵的是,大家始终心系桑梓、情牵家国。身在他乡、心怀家国,积极参与贸易往来、文化交流,主动当好两国友好交流的民间使者。”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语气里的分量也随之加重:“在这里,我想郑重地告诉每一位海外同胞——国家永远是大家最温暖的港湾、最坚实的后盾。无论你们身处何方、遇到何种困难,国家与朕,敢于为你们挑战任何势力。”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像被点燃一样疯狂骤起。
所有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脸色涨红,用力鼓掌回应,他们听懂了。
掌声持续了许久,许久。
洪天贵福摆了摆手,下方瞬间又安静下来。
“希望各位同胞团结互助,在海外守好国风、做好事业、树好形象,继续当好沟通的桥梁。也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心系家国、与朕同行、开创天国盛世。最后,我衷心祝愿我们伟大的国家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他郑重提声:“现在,我提议,让我们共同举杯。”
周旋居随即递上酒杯。
洪天贵福举杯遥敬下方众人。
下方众人同样举杯示意,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天国万岁。”
随后洪天贵福端着酒杯,从主桌开始,逐一走向每一桌敬酒。
他在每一桌面前都会停留驻足,问几句家常——从哪里来的,待了多久,做什么营生等。
整个宴会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
结束时,洪天贵福又单独和几位年长者交流沟通。
等到外面天色渐昏。
洪天贵福走出酒楼,和外面仍守在街道两旁的人群挥了挥手,然后登车离开了唐人街。
回到白金汉宫后,洪天贵福刚在卧室外间的沙发上落座,龙年行便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陛下,御医刚熬好的。”
洪天贵福接过来一饮而尽,放下碗,轻叹了一口气:“岁月不饶人啊。”他靠在椅背上,看了龙年行一眼,“对了,年行,你酒量如何?”
龙年行略微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我没有喝过。师傅倒是能喝。”
“哈哈哈……”洪天贵福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龙年行看了皇帝一眼,见他点头,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开后,布鲁斯特曼低着头走进来,拱手行礼:“打扰陛下了。女王单独准备了晚宴,晚些时候请您过去。”
“好,朕知道了。”洪天贵福说完,起身向卧室走去。
夜色再次笼罩伦敦时,布鲁斯特曼引着洪天贵福穿过白金汉宫的走廊,来到女王那间私人餐厅。
维多利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依旧穿着华丽的服饰。
她身后仍然站着青年翻译乔治,而龙年行同样跟在皇帝的身边。
双方寒暄后进入餐厅。
洪天贵福扫了一眼餐桌,这次与上次不同——桌上的菜品全部以中餐为主,有清蒸鱼、红烧肉、烤鸭,甚至还有一碟摆得整齐的饺子,旁边配着醋碟。
“因为陛下的到来,让我对贵国的饮食喜欢上了。”维多利亚指着餐桌上食物夸赞道,语气里又一转带着一种坦率的自嘲,“哦,欧洲的食物真是不能相比。”
布鲁斯特曼在这个时候则缓步退了出去。
洪天贵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清蒸鱼,然后慢慢回答:“我国饮食经过几千年演变,形成了符合国人的习惯。和欧洲差异很大。如果世界需要保持特色相近的同时,还需要一个融合创新的路程要走。”
“是啊。”维多利亚也熟练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饺子,“说句不遮掩的事实,我从皇室档案记录里看到过,几百年前欧洲更是不堪,疫病横行,饮食粗野。直到那个大明的出现。”
洪天贵福听完没有接话,脸色平静,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着。
维多利亚也没有再往下说,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有筷子触碰瓷盘的声音。
龙年行站在靠门的位置,目光偶尔扫过窗外,又收回来。
乔治在侧后方安静地坐着,笔记本放在膝头,上面记录的很是详细。
大约二十分钟后,洪天贵福放下了餐具。
维多利亚随即也放下,拿起洁白的餐巾擦了一下嘴角,轻声说道:“今日港口新到了贵国的茶。陛下尝尝如何。”
两人起身来到餐厅另一侧的茶桌旁。
茶桌很新,桌面是整块的深色木料,纹理细腻,应该是紫檀。
维多利亚亲自提起茶壶沏茶,动作不算熟练,但她做得很是认真。
“学了一段时间,还是不熟练。”她将茶杯推到洪天贵福面前,自嘲地笑了笑,“但我很享受这种感觉。整个心灵都平静了。”
洪天贵福端起茶杯尝了一口,放下后微微点头:“这是云南普洱。朕回去后给你多备几种尝尝。”
“那就多谢陛下了。”维多利亚端起自己的茶杯,双手捧着,像是在借那点间隙思考措辞。过了片刻,她轻声开口:“对了,近几日多方会谈,您如何看?”
洪天贵福没有回答,而是注视着她的眼睛,片刻后缓缓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纸张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