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佛山平洲回来之后,我心里一直慌慌的,总感觉要出事,莫名的心神不宁。
我把这预感跟师父说了,师父也觉得不对劲,让我早点做准备,以防万一。
我没敢耽误,第一时间把自己卡里绝大多数钱都转交给吴林,自己只留了二十多万在手上。同时我让吴林赶紧回一趟金泉寺,又安排姜霞把家里的资金,全部转到岳母名下的房地产公司去统一打理。
第二天,吴林就赶来了寺庙。
我把之前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珠宝、钻石全部交给了他。这批东西估值差不多两个亿。我跟他交代得很清楚:“这批货你拿去处理,慢慢卖,一次少出一点,别太张扬。让王兰帮忙操作就行。卖完之后,利润你自己留一半,剩下的一半交给师父。”
东西交代妥当,第二天吴林就回去了,师父也把香港那边剩下的物件全部妥善藏好,彻底封口。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
吴林家里喜得贵子,生了个大胖小子,全家上下都乐坏了,我妈更是天天笑得合不拢嘴。只是我这边事情缠身,根本抽不开身,没办法过去道喜。
我心里很清楚,香港那件事根本没完。日本人一旦深挖,顺着线索迟早能查到我头上。所以这段时间我刻意低调,尽量不出门,能不联系的人一概不联系,老老实实蛰伏避风头。
这天我正在寺里盯着招待所的施工进度,师父突然过来叫我,说老族长来了。
我过去一看,果然是他,还带着自己的小孙女一起过来了。
老族长站在新修好的庙宇前,看着气派恢宏的雷音阁,连连点头赞叹,满脸满意。
我赶紧上前握手迎接,心里门儿清。这位族长身份不一般,好不容易搭上关系,他专程带孙女过来,肯定是有事求我。我也不着急问,先陪着他。
族长先带着孙女去祖师殿上香磕头,礼数做得很周全。
拜完之后,我带着他们下山吃饭。寺庙斋饭太清淡,招待不了贵客。山下这家饭店,原本是吴林家的,搬走之后交给本地人经营,厨子都是吴林父亲手把手教出来的,味道没变。老板叫丁三红,是个特别老实本分的人。
席间我们喝了点红酒,气氛放松下来,老族长才开口,想让我帮忙给他孙女安排一份稳定工作。
这点小事我当场就应了,直接安排他孙女杨帆去北都上班。小姑娘听完特别开心。我当场给吴林打了电话,把事情交代妥当,让他们明天直接动身去北都,顺便在那边好好逛一逛。
没隔多久,许达专门过来看我。
我俩关系很铁,相处得跟自家人一样随意。他喊我有空去德宏玩,我跟他说最近实在走不开。
许达脸色一正,认真说道:“现在八莫那边局势特别乱,就是个死局,只有你去才能摆平,这事你不能不管。”
说完他还打趣我:“再说那边可是你未来老丈人的地盘。”
我白了他一眼:“八字还没一撇呢,别乱说。”
许达哈哈大笑:“你这辩解,不就是变相承认了?”
我无奈道:“我不承认,你能轻易放过我?”
临走前,许达丢下一句:“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准备,到时候你不去也得去。”
我万万没想到,许达这话刚说完,当天晚上意外就来了。
深夜,公安部联合市局的人直接找上门,核对完我的姓名、单位,二话不说直接掏手铐把我铐了。
姜霞第一时间挡在孩子身前,死死护着孩子,不让他看见我戴手铐的样子。她眼神又慌又坚定,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安抚她:“老婆别怕,我很快就回来。真有事你直接找许达。”
我特意叮嘱她,这事先别告诉双方父母,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之后我被带上警车,全程有警员看守。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那边的案子,已经被国际刑警组织传回国内,正式立案,点名要查办我。
我被押到北都,直接关进了看守所。
牢房又暗又潮,看着常年没人打扫,味道特别难闻,饭菜更是难以下咽。我闲着没事就打坐静心,消磨时间。
接下来几天没人提审我,估计是上面在核实资料,故意冷处理稳住我的情绪。
家里那边,姜霞实在扛不住,还是把事情告诉了岳父。
岳父听完倒是很淡定,只说顺其自然。他说我面相有福,命里无碍,大概率出不了大事,就算有麻烦,也只能耐心等结果。
可姜霞根本等不住,急得不行,专门去找许达求助。
许达听说我被抓,当场一惊,随后只能安抚姜霞,说我做事向来有分寸,轻重有度,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现在案情不明,只能先等消息,有情况随时沟通。
姜霞万般焦急,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等着。
一直到第四天,终于有人来提审我了。
我被带进审讯室,抬头一看,当场愣住——付灵居然也在现场负责做笔录。
付灵看到我,明显也很意外,愣了一瞬,很快收敛情绪,恢复了冷静。
三名审讯人员坐定,中间那位年纪稍长的刑警,正式开始问话。
“姓名。”
“李虎。”
“学历。”
“中专。”
“职业。”
“在金泉军分区征兵办任职,没有固定具体岗位。”
“进征兵办之前,你在哪里工作?”
“八五年分配到金泉林场,后来帮特战队伍去缅甸协助过任务,回来之后就安排到征兵办了。”
“你去过香港没有?”
“去过。”
“去香港做什么?如实交代。”
我坦然开口,把几次去香港的事一一说明:
“第一次去,是帮朋友卖缅甸矿场上的玉石毛料。
第二次,我朋友被日本人设局坑了两个多亿,我过去看穿对方的套路,帮朋友把钱赢了回来。
第三次,日本人请的邪术师在房子底下藏尸体,屋内恶臭不散,他们查不到源头,是我帮他们找出来的。
第四次,日本人要强抢我朋友的工厂,人家不同意,他们就绑架了老板的儿子。我过去追查,一路追到日本人的大楼底下,把孩子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