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往下说:“当初那伙人绑架人质,关人的房间里藏了暗机关。我当时就怀疑,里面说不定还关着其他人。香港警方赶到之后,我们当场要求打开机关核查,结果被日本领事和当地警局的人直接拦了,不让我们查。”
刑警紧跟着追问:“你最后一次去香港,到底是什么情况?老实交代。”
“我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那密室里还有被扣的人,实在不甘心,就折返回去香港日本人密室再查一遍。”
“过程说清楚,你进去都干了什么?”
“我们放倒门口的保安,进到地下室深处,里面是一扇比较厚的电控大铁门。我刚准备上手探查,警报突然就响了。我使劲砸了好几下,铁门纹丝不动,对方大批人马瞬间围了过来,只能赶紧撤退。”
审讯员死死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吓人:“香港死掉的那两个日本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说:“是我。其中一个日本武士,被我砍了头,直接扔海里了。当时场面乱得一塌糊涂,另一个人具体怎么死的我记不清,但肯定是我这边动手造成的。”
审讯室瞬间安静下来,沉默了好几秒。
旁边另一名刑警开口追问:“你跟日本人的恩怨绝对不止这点事,你还对他们做过什么,全部老实交代出来!”
我抬眼淡淡扫了他们一圈:“我跟日本人纠葛太多了,大大小小一堆事,你们得说清楚,具体想问哪一件。”
我这句话一出口,审讯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头顶的白炽灯直直照着我的脸,亮得刺眼,一点阴影都不留。对面两个刑警脸色当场沉了下来,整个屋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年轻刑警身子往前一探,语气瞬间严厉起来:“少跟我们打马虎眼!国际刑警传过来的卷宗写得清清楚楚,香港那栋日系大楼,死了两名日方人员,还有好几人重伤、设备损毁、机密禁区被人硬闯。老实交代,当晚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的同伙是谁?”
我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神色平静,半点慌意没有:“没同伙,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人是我杀的,事是我做的。”
听完这话,对面三人对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
“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摸到地下室核心区域!日方上报的线索很明确,当晚闯入的一共三个人!”
主审的老刑警皱紧眉头,手指敲着桌面,压迫感直接拉满:“李虎,我劝你老实一点。这不是地方小案子,是涉外命案,事发地还在香港,性质极其恶劣。你一个人根本扛不住,硬撑只会彻底毁了自己。”
我语气平稳地解释:“我去香港只是查清日本人的犯罪证据,我朋友儿子被绑架,到底是日本人谁绑的我要搞清楚,不是没事找事挑事。另外两个人只是我临时找来搭把手的,事情办完当场就走了,跟后续的事一点关系没有。”
年轻刑警当场冷笑,“割人脑袋、硬闯涉外大楼、致人死亡,这也叫查清真相?依我看,你就是蓄意行凶、恶意报复!”
我当即回怼过去:“他们绑架无辜普通人、私设囚室、暗藏机关关押人质,还搞邪术害人,这些人本就罪该万死。日本领事公然出面包庇,纵容他们违法作恶,这些也应该追究,我只是去找绑匪的就成恶意报复了?”
审讯室瞬间安静。一直低头做笔录的付灵,笔尖猛地一顿,悄悄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担忧,但当着同事的面,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默默低下头继续记录。
老刑警压下火气,继续施压:“不管对方之前有什么问题,都有正规法律流程处理,轮不到你私下动用私刑、动手杀人泄愤,这点你不懂吗?”
“当时那种生死局面,我面对的是一群绑匪,我不杀人,死的就是我,根本没得选,这些人就是绑匪。”我态度从容。
老刑警被我怼得没话说,脸色越来越难看,干脆换了个审问方向,开始翻我的旧账。
“行,香港的事先放一边。我再问你,你频繁出入边境、往返港澳和缅甸,接触大量境外人员,名下还有大额资金频繁流动。这些钱到底哪来的?是不是走私、非法交易赚的黑钱?”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查我的资金流水,心里早有准备,回答得从容淡定:“大部分钱都是我做玉石毛料生意正经赚的,合法合规,每一笔交易都有据可查。”
“你这就是故意拒不配合!”年轻刑警猛地提高音量,厉声呵斥,“现在是审讯阶段,刻意隐瞒、拒不交代,最后只会加重你的量刑!”
我坐得笔直,神色淡然:“我该认的罪,我绝不抵赖;我没做的事、不该牵连的人,我半个字都不会乱讲。你们按规矩办案就行,我问心无愧。”
这场审讯硬生生僵持了三个多小时。他们轮番上阵问话、施压、套话、软硬兼施,一会劝我坦白从宽,一会拿重刑后果吓唬我,想方设法击溃我的心理防线。
但我心神一直稳得很,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该认的绝不推脱,不该交代的、会连累别人的,半点口风都不露。
问到最后,几个刑警彻底没了耐心。
老刑警沉着脸,冷冷收尾:“李虎,你态度顽固,拒不配合调查。我们不跟你耗了,今天审讯到此结束。后续我们会结合国际刑警和日方的证据重新核查,所有后果,全部由你自己承担。”
话音落下,付灵停下笔,快速整理好笔录纸张,抬眼飞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心里清楚,这事麻烦大了。我不怕他们彻查,我最怕的是有人刻意压着证据、偏袒日方、故意不查。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里的姜霞,还有师父、一众朋友,千万别被我这件事牵连遭殃。
很快,警员进来把我重新押回昏暗的看守所牢房。
就在我接受审讯的同时,北都军方高层一间办公室里,许达紧攥着我的案卷,脸色阴沉,正准备当面找迟首长汇报所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