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满仓理直气壮,一个臭丫头,还敢这样和他说话,真是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哼!
回头找机会得让这丫头吃点苦头。
听到这话,桑棉眼中划过一抹冷笑。
爷爷?
是那个从她有记忆起,有好吃的就会藏起来,给大伯三叔一家的爷爷吗?
是那个,为了大堂哥读书,就把大姐卖掉的爷爷吗?
还是那个,从小看她和桑桥被欺负冷眼旁观的爷爷吗?
还是那个说大伯的腿跛,是为了寻找大姐,欺骗父母当牛做马的爷爷吗?
桑棉的心里积攒了太多怨气,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十指握着木棍,因指尖用力而发白。
这压面机是大姐想出来,爹做出来的。
凭什么他们说拿走就拿走?
凭什么大姐辛苦想出来的,要被他们摘了桃子?
“我说——把、东、西、放下。”
手中的木棍怼着桑家大房的脸。
桑棉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害怕。
“桑棉,你还真是没大没小,我爹娘可是你的长辈。”
桑柳看不惯桑棉这个样子。
她还是更喜欢以前的她——怯懦,胆小,不敢反抗。
见桑柳拖住桑棉,其他人继续将压面机抬出去。
“都说了放下,你们耳朵聋了?”
赵春草自然更不想自家的东西被大房拿走。
自从有了这个压面机,她做面轻松了不少,更别说还指望着它挣钱呢!
“反了天了,老二家,的看看你教出来的好闺女,真是坏了我桑家的名声。”
手中的拐杖被他举起,又狠狠打在赵春草的腿上。
他是桑家的话事人,一个两个都敢不听他的话,就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
桑满仓认为自己的权威正在被人挑衅。
上次,是桑渝出其不意,用他大孙子和小孙子威胁他。
不然,又怎么白白损失一百两银子?
这次桑渝不在家,他又没让桑林过来,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猝不及防被狠狠打了一下,赵春草猛然跪倒在地上。
她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双手因为痛苦紧紧扣着地上硬泥土路,上面有几道清晰的抓痕。
桑棉见状,想要去扶她。
又被桑柳抓住了空子,她只能先暂时将担心放在一边。
后面跟着的桑根兴和李银花对视一眼,母子两人心中冒出了恶毒的想法。
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在家,那还不是任由他们处置。
趁着母女二人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
桑根兴背着李银花去了厨房。
母子二人也不装了。
李银花也不腰疼了,厨房里的东西,只要是看得到的,都扒拉到自己怀里。
“娘,你看二哥家,居然有这么多白面,还有好几斤肉,都不知道孝敬你和爹。”
左手提着面,右手举着肉,桑桑根兴心里嫉妒坏了,嘴里也满是挑拨之言。
反正他娘从来都不喜欢二哥一家,他就算多说一些,娘也不会往心里去。
娘只会觉得二哥是个不孝子。
果不其然,李银花听到这话,嘴角向下撇了撇,显然是很不高兴。
“拿走,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