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并不怎么笑的少女,此时的笑容,好像幽静深夜里开放的昙花。
后背,左手,胳膊,只要能看到的地方,桑棉都不留余地。
一开始,桑根兴还紧紧攥着刚刚从厨房拿来的东西。
可疼痛如雨点般落下,他终于才松开伸手去挡。
“小贱人,我可是你三叔,你居然敢打我?”
他彻底被激怒,没想到这个从小沉默的侄女,有一天居然敢反抗。
又一棍子打在胳膊上,他重重挨了一下。
疼痛让他呲牙咧嘴,就像一只不通人性的疯狗。
桑棉还要再打,可整个人却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
是桑柳!
她直接扯住了桑棉的头发,脸上带着厌恶。
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桑眠的红头绳踩在脚下,甚至还碾了碾。
“三叔,你还不赶紧动手。”
见到桑柳这么给力,桑根兴脸上露出得意地笑。
“好侄女,三叔给你们报仇。”
桑满仓在打过赵春草一拐杖后,就没有再继续动手。
他是长辈,又是个男的,要是真和儿媳妇计较,反倒失了气度。
不过——
他将视线转向正在抬压面机的吴桂花。
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不可以,但是别人可以啊!
他冲着吴桂花挥挥手让她过来,自己则是和桑根旺抬着压面机往回走。
一时之间,整个桑家二房变成了女人的战场,除了桑根兴。
他可不管桑棉是女子,也不管桑棉是自己的侄女。
抓住时机后,对着桑棉的肚子狠狠踹了几脚。
“小丫头片子,就你还敢对我动手,知不知道什么是长辈?”
他又朝旁边吐了一口,而后抓着桑棉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她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着桑棉:“长辈是天,长辈是地,不敬长辈,你是想找死吗?”
“还有你那个讨债鬼一样的大姐,卖都卖给别人了,还回来做什么?”
头皮发疼,视线中,是桑更兴那张充满恶意、宛如恶鬼的脸。
她不明白,为何同样都是爷奶的儿子,可对她爹的态度却这么差。
就因为她爹当年被过继到二爷爷家去吗?
而这边,则是李银花吴桂花两个人,对付赵春草一个人。
本身在李银花的眼里,赵春草就不大讨喜,有时还总是和她这个婆婆作对。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借机狠狠报复回来。
四人对付母女二人,她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二弟妹呀,人在做,天在看,上次你家桑渝可是讹了我家一百两银子,这次我们自然得讨回来,东西我们就拿走了。”
吴桂花抓住机会冷嘲热讽,言语之间满是得意。
她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气,今天终于顺了。
“行了,别在那里废话,赶紧拿东西走人。”
她看见赵春草那张脸就烦,自然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要说这么长时间,也该有人听见声音前来查看,可却奇怪,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其实这也是和桑根盛家的位置有很大关系。
他家的院子正好在中间,左边是桑家大房,右边是桑根兴的地儿。
后面又是一片坡地,荒无人烟。
左邻右舍,又都是他们桑家的人,声音传到其他地方,已经很模糊了。
就算能听到声音,大家也只会心照不宣,巴不得看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