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崽子回来干啥?滚滚滚。”
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桑根盛驱逐,脸上的不耐毫不掩饰。
“爹!娘!”
“根旺根兴,爹的好大儿。”
桑根盛捏着衣角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他小小年纪就就亲眼见到桑满仓和李银花牵着自己大哥和三弟的手回家。
一道木门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的家和二叔家是挨着的。
这么近的位置,可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那天,他嚎啕大哭,独自一人跑了出去。
一天一夜的时间,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面对的是二叔二婶的冷眼相待,以及干不完苦活累活。
没人管他的死活,他就是个没人要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年,村里的一个长辈看不下去。
“根盛,人活在这世间,总得有个手艺傍身,你啊,去给别人当学徒,学个手艺。”
这话一下子将他点醒。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有个媳妇儿,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
他谢过了这个长辈,又说服二叔二婶,去学了木工。
他人勤快,任劳任怨,话又不多。
在木工一事上也有天赋,倒是很讨那个木工师傅的喜欢。
他没多久就出师了,或许老天也看不下去,他二叔二婶一个接一个没了。
桑根盛为他们守了孝,又在原有屋子上加了几间房。
从此,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后来经人撮合,他和赵春草相看几回都颇合心意,很快便定下了亲事。
上面没有公婆,两人专心经营自己的小家,日子倒也过得红火。
也就是在这时,桑家大房开始和他们密切走动。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桑根盛很是无措,可他的内心是渴望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承认的。
他以为他的努力终于被认可。
殊不知,这是为他和赵春草的小家设下的局。
桑根盛脑海里闪现出以前的诸多画面。
手中的斧头挥得更加用力。
“你疯了吧?桑根盛,你居然敢打老子?”
斧子劈在木桌上,桑根兴举着木桌,心有余悸。
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头发都得被削掉。
“我好歹是你二哥,你却对我自称‘老子’!”
“没大没小,今日我就好好教训你!”
盛怒中的桑根盛,将心中这些年自己以及妻儿所受的委屈、愤懑全部集中在手上。
斧子被他用力拔下。
咔嚓!
桌子也裂成了两半。
“老二,我看你是疯了,还不停手。”
院中的动静,惊动了屋中的桑满仓。
他怒目圆睁,想要摆出大家长的气势。
可桑根盛却不买账。
斧子依然对桑根兴紧紧逼近。
又在追的途中,毁坏了院中不少物件,鸡笼被他踢在一边又踩扁。
晾晒的衣服被他扯下,狠狠扔在地上。
没错,桑根盛就是故意的。
哗啦!
院中的大水缸,被他“不小心”砸到,破出一大道口子。
缸里的水涌了一地,混着地上的黄土,浸得满院都是,片刻就成了一片浑浊的水渍。
闻声而来的还有李银花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