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水缸被砸烂,她气得破口大骂。
李银花叉着腰,声音又尖又利,一双老眼瞪得通红,死死盯着桑根盛。
“你这个杀千刀不长眼的孬货,好好一口水缸叫你砸个稀烂,你是手瘸了还是眼瞎了?”
要是放在以前,桑根盛必定是低着头赔不是,不知所措站在那儿。
可今天,冷眼盯着生他的亲娘,他心中却没了往日的波动。
从小就是这样,他做错了事,骂他。
他大哥三弟做了错事,还是骂他。
如今,他们卖他闺女,打他妻女,抢压面机。
他只不过是报复了回来,挨骂的还是他。
桑根盛心中的疲惫一阵阵涌上来。
李银花的声音呼天抢地,又是在院中空旷的地方,吸引了下河村村民都前来看热闹。
“哎哟,这不是根盛吗?怎么拿着斧头?”
“哼,肯定是桑根兴做了啥事对不起人家的事。”
村里人人都知,桑家老大老三心眼子多,最爱占便宜。
只有过继出去的老二是个实心眼儿。
“那也不能拿着斧头打人啊,这要是出了人命可咋办?”
周围也有不少人暗暗担心。
“先去把村长请过来,别一会真出事儿了。”
有人眼尖地发现赵春草母子几人过来了。
众人纷纷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
好奇的目光向他们扫过去。
赵春草嘴角的血迹并没有擦去,刚刚因为挣扎而散开的头发,也凌乱地垂在身后。
众人面面相觑,怪不得以老实人着称的桑根盛居然发了疯。
瞧瞧,给人根盛媳妇都欺负成啥样了。
其中原因,他们就算不了解所有,也是能猜出个大概的。
肯定又是桑满仓一家不做人事儿呗!
不过,还有一些人将目光放在了桑渝身上。
她回来的时间不短,可却很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姐,娘,我好难受啊。”
声音传来,视线一下子集中在桑棉身上。
“怎么了?”
桑渝离她最近,听到她的惊呼声,连忙扶着她。
桑棉抓着她的胳膊,尽量不让自己滑在地上。
“我肚子好疼,刚刚三叔和桑柳一直踹我肚子。”
她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很是痛苦。
桑渝定定看着她。
两人视线相撞。
这一刻,桑渝知道,桑棉身上的痛是真的,可利用这件事情也是真的。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是桑柳!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踹你了?”
依靠在赵春草和桑渝的怀中,桑棉这才有力气说话。
“对,你抓着我头发,让三叔踹我肚子。”
刚刚被猛踹肚子时,痛感没有这么强。
如今疼得厉害,以至于桑棉说话语气很虚弱。
和桑柳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对比,更让人确定了桑棉话语中的真实性。
“你!”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眼中慌张神色尽显。
这下众人都明白桑柳真的动手了。
这小姑娘家家的,动起手来还真是够狠的。
“你打我二姐!”
桑桥很生气,双手用力将桑柳一推。
没人会想到桑桥会动手,这么突然,桑柳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