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手,手中的旱烟还在后面燃烧,打着旋儿地往上飘。
一如此刻桑满仓的心情。
要是桑渝能够再次消失就好了。
这样,他们就能利用这件事儿撇清关系,到那时,还不是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以后,就再也没人能因为他们卖掉桑渝而拿捏他们。
他们也不用处处为难。
这次,一定要将桑渝弄远一些,让她再无回来的可能。
想通了这事儿,桑满仓加快脚步向家中走去。
当初将桑渝卖掉,是他们一起做的。
这次,一家人还是要合力将这事儿给办了。
桑根旺、吴桂花两人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娘,水烧好没,赶紧的,我这身上的味道太重了。”
旁边屋子里,桑根兴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他坐在浴桶里,手上不停搓着,眼神中也满是嫌弃。
这个桑渝,真是没大没小,怎么说他也是长辈,死丫头居然给他踹到粪坑里。
桑家大房容纳不了那么多人,再加上双方的情绪都很上头。
“战场”一下子从院内扩展到院外,下河村的村民自动分成两列,饶有兴致盯着桑家这边的这场闹剧。
吴桂花拿锄头将桑根盛的脑袋敲破了。
桑渝把桑根兴踹到粪坑里,臭味弥漫,众人都捂着鼻子憋笑。
“死丫头,还不赶紧去给你三叔添水。”
耳边李银花怒气的声音传来,拉回桑根兴的回忆。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真是造孽!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她不耐烦催促。
桑柳不愿意,将目光放在自家亲爹身上。
“看我干啥,让你去你就去,你三叔还能吃了你不成?”
桑根旺一甩手进屋了,吴桂花去了厨房:“柳儿,赶紧去吧。”
她不情愿,可也拗不过长辈。
只能忍耐着去了。
屋子里,桑根兴听到声音,扭头去看。
“呦,柳儿,是你啊,正好,三叔这后背够不着,你过来帮帮忙。”
他裸着上半身,目光上下在桑柳身上打量。
桑柳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也不想多待。
猛地将桶放下,里面的水洒出去不少,她也顾不得,低头跑出去了。
马小莲从地窖旁快速离开,而这时,院门正好被推开。
“小莲,多晒太阳对孩子好。”
马红从外面回来,站到地窖旁,挡住马小莲的视线。
“正好我要做饭,你过来搭把手。”
“好的,娘。”
她托着肚子,小心翼翼跟在马红后面。
那天起夜,她亲眼看到娘拿着食物去了地窖。
是谁?地窖里到底有谁?让娘这么小心?
马小莲心中很是好奇,她刚想找个机会看看,马红就回来了。
她想问,又不敢问,怕知道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听到声音,本来想要弄出一些声响的何叶又放弃了。
她听到马红的声音,那个总会在夜深人静便扔一些残羹冷饭的女人。
同时也是——罗旦的娘!
想到罗旦,何叶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她恨罗旦,更恨自己的一时心软。
县衙内,一封信被呈到严县令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