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都很热情。
还没开始上山,黄泉川良和蝴蝶姐妹的手上就被塞了不少东西。
几颗鸡蛋,腌菜,两块刚出锅的糕点,还有几个橘子和一袋饼。
蝴蝶千景和蝴蝶理奈也差点没能幸免。
只是因为手里提着行李,才被村民们“放过”了一马。
但肩上还是被人拍了好几下,耳边满是“以后常来啊”“有什么事就说”之类的话语。
这一幕让蝴蝶夫妇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医馆里的日子......
逢年过节,村民们也是这样热络地往他们手里塞东西,笑容真诚,话语朴实。
只能说,没事的时候,大家都是好人。
可当出事之后,有些事情就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去了。
那些深夜里紧闭的门扉,那些天明后迟到的问候,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不疼,却忘不掉。
上山的路并不远,众人很快便来到了木屋前。
宇髄天元正在院子里练习。
他一会儿用雷之呼吸的架子挥刀,一会儿又切换成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节奏。
那是音之呼吸的雏形,虽然还不够完善,但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忽而沉闷如鼓,忽而尖锐如哨,在这清晨的山间显得格外清晰。
大概是几个人的目标太明显了,宇髄天元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动静,目光锐利地朝这边扫过来。
待看清来人是黄泉川良之后,那锐利的目光顿时化作了惊喜。
“良?你怎么回来了?”话音未落,他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黄泉川良面前,速度之快,让蝴蝶一家都没反应过来。
黄泉川良先是解释了一句:“回老师家的时候,那边遭了鬼,救下人之后就回来了。”
然后他伸手拦住宇髄天元将要开口的下半句话:“我现在很累。关于你的音之呼吸想法,等我休息好之后再说。”
宇髄天元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华丽的小鬼,眼力劲就不能再差一点?”
“这是眼力劲的事吗?是你这家伙太明显了。”黄泉川良面无表情地回敬。
事实就这样。
有事就喊“良”,没事就“黄泉川”和“不华丽的小子”,想不知道都难。
宇髄天元哼了一声,倒也没有纠缠,目光越过黄泉川良,看向他身后的蝴蝶一家:“这就是你找到的老师?”
“对。师傅呢?”
“老爷子今天还没起呢。雏鹤她们在做早餐。”宇髄天元一边解释一边收起木刀,转身朝厨房走去:“我去和她们说多做一些。”
“你带着你的老师他们找个房间休息吧。”
他看得出这一家人是连夜赶路来的,那两个大人眼底的青黑和疲惫根本藏不住。
“知道了。”黄泉川良摆摆手,带着蝴蝶一家走向房子另一侧。
还是那间训练用的宿舍。
宽敞,简陋,但被褥齐全,足够一家四口暂时安顿。
不过这里只是临时落脚点,他们最终还是得搬到山下去。
毕竟不管是药材的存放、还是出诊的便利、开门的门面,总归是山下方便。
“老师,你和师母等会儿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们先去吃早餐。”黄泉川良推开房门,把行李放好。
“好。”蝴蝶千景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
一家人初来乍到,多少还有些生疏,但因为赶路实在太累,连客套话都说不出了。
片刻后,黄泉川良带着他们来到饭厅。
雏鹤、须磨、槙於已经听宇髄天元说了黄泉川良连夜赶路的事,连忙煮了几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
面条筋道,汤头清淡,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营养容易消化,也饱腹。
蝴蝶一家埋头吃面,暂时顾不上其他。
倒是蝴蝶千景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三个女人。
雏鹤温柔,须磨活泼,槙於干练,个个容貌出众,气质各异。
他不由得有些懵了。
嗯?怎么......女孩子这么多?
这小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这样想着,蝴蝶千景借着吃面的动作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女儿。
果然,香奈惠的表情有些微妙。
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却半天没吃几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蝴蝶千景的视线对上妻子蝴蝶理奈,后者也是一脸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宇髄天元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黄泉川良旁边,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我妻子们的手艺不错吧?”
说起来,宇髄天元一家刚来桃山的时候,那顿饭基本都是黄泉川良做的,他那三个妻子还没来得及展示厨艺。
后来黄泉川良就去了蝴蝶家学医,过年虽然回来住了几天,但宇髄天元那会儿喝了酒,也没顾上问。
直到今天,他才找到机会炫耀。
黄泉川良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所以呢?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做的。”
宇髄天元闻言,不但不恼,反而哼了一声,更得意了:“那又如何?我妻子的华丽作品虽然是她们的作品,可是最后谁能拥有呢?那肯定是我这个华丽之神了!”
“哦。”黄泉川良淡淡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
这个“哦”字的杀伤力惊人。
宇髄天元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哦?你就一个‘哦’的语气词作为回答?”
“不然呢?难道夸赞还要说给你听吗?又不是你做菜。”
宇髄天元被这话噎得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黄泉川良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很好,不用听这家伙在那边吹了。
一碗面吃完,宇髄天元的三个妻子也收拾好厨房,出来坐下喝茶。
黄泉川良见到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便先给双方正式介绍了一下。
师傅那边晚点再介绍吧,毕竟还没起床。
“这是我的医术老师,和他的妻子:蝴蝶千景先生、蝴蝶理奈女士。”
他先指了指蝴蝶夫妇,然后指向两姐妹:“这两个女孩是他们的女儿,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
接着,他转向蝴蝶一家,介绍宇髄天元这边:“这位是宇髄天元,算是我的师弟。”
“而这三位——雏鹤、须磨、槙於,都是他的妻子。”
话音落下,两边都安静了一瞬。
宇髄天元一家率先反应过来,齐齐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啊,你们好......”蝴蝶千景下意识地回应,然后猛地一愣,“啊?”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转头凑到黄泉川良耳边,压低声音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那三个女孩子......全部都是?”
黄泉川良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是的老师,全部都是他的妻子。”
“嘶——”蝴蝶千景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宇髄天元,又飘向那三位妻子,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得是多金刚不坏的肾啊。
蝴蝶理奈虽然也觉得惊讶,但面上还算镇定,只是多看了宇髄天元几眼。
而蝴蝶香奈惠的反应却有些不同。
她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