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宇髄天元,又看了看那三位姐姐,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请问,是真的吗?三位姐姐都是这位先生的妻子?”
雏鹤、须磨、槙於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是天元大人的妻子哦。”
“这样啊......”蝴蝶香奈惠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朝黄泉川良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即又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飞快地收回目光,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
蝴蝶忍坐在姐姐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皱了皱鼻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一旁须磨准备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宇髄天元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忽然凑到黄泉川良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喂,你那个老师家的女儿,好像对你有意思啊。”
黄泉川良吃完面,刚端起茶杯,听到这话也是微微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是不是很闲?”
“哈哈哈——”宇髄天元大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不在意他的冷脸,转身去和蝴蝶千景搭话去了。
屋外的晨光越来越亮,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开。
黄泉川良坐了一会儿,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他放下茶杯,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天元,我去休息了。师傅起来你跟他说一声,午餐不用准备我的了。”
“行。”宇髄天元随意地摆了摆手:“起来之后记得和我陪练。”
黄泉川良“嗯”了一声,头也没回地走了。
宇髄天元收回目光,又和蝴蝶千景聊了几句。
不过聊着聊着,他注意到对方眼底明显的倦意,便很识趣地主动收了话题。
“我继续去训练了,蝴蝶先生你们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的好的。”蝴蝶千景连忙点头。他其实早就想走了,只是出于礼貌,宇髄天元没开口,他也不好主动提。
好在对方是个高情商的人,短短几句话就看出了他的困窘。
等宇髄天元走远,蝴蝶千景才松了口气,招呼家人回房。
房间里摆着两张床,分配很明显。
俩女儿一张,他和妻子一张。
不过蝴蝶理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绷带,还是选择了和女儿们挤在一起。
蝴蝶千景虽然有些遗憾,但实在太累了,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
黄泉川良这一觉睡得不算太久,醒来时脑子还有点发懵。
他挠着头走出房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屋檐下喝茶的桑岛慈悟郎。
“师傅。”他走了过去,在那人身边坐下。
桑岛慈悟郎回过头,浑浊的老眼里立刻漾开了笑意:“回来了?”
“嗯。”
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师徒二人之间。
黄泉川良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恶鬼来袭、连夜赶路、蝴蝶一家的决定、产屋敷耀哉的安排。
他说得平铺直叙,没什么起伏,但桑岛慈悟郎听得眉头时紧时松,几次想开口,又都忍住了,直到他说完才问道:“你当时是怎么一直持续不断地冲过去的?”
黄泉川良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调动呼吸,展示了一下自己新练出来的东西。
金色的雷电从掌心涌出,缠绕周身,像一件由光织成的外衣,持续散发着悠长而激烈的气息。
雷光不烈,却绵延不绝,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桑岛慈悟郎顿时瞪大了双眼,浑浊的眼底骤然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激动:“这!这是......”
新剑型!
才一年多的时间,这孩子就开发出了一个全新的剑型!
桑岛慈悟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但声音里还是带着掩不住的颤抖:“这个剑型......有什么效果?”
“速度和持久。”黄泉川良解释道,“我可以一直保持这种高速移动的状态,同时使用其他剑型。”
桑岛慈悟郎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了。
这就是新的剑型。
而且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
不追求一击必杀的爆发力,而是追求持续作战的能力。
这样的剑型,在漫长的夜战中将会发挥出难以估量的价值。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一道身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从院子的另一头掠了过来。
宇髄天元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气息。
他围着黄泉川良转了好几圈,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华丽!何等的华丽啊!你小子怎么做到的?”
金色的雷电缠绕全身,不张扬,却夺目。这种剑型,简直就是为“人前显圣”这四个字量身定做的。
宇髄天元看得心痒难耐,当即就凑了上来:“快快快!良,教教我!”
“这是你求教的态度?”
宇髄天元二话不说,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绕到黄泉川良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殷勤地捏了起来:“良啊~教我一手吧!以后我教你怎么追女孩子,怎么样?”
黄泉川良:“?”
桑岛慈悟郎:“!”
老头子眼前一亮,一拍大腿:“嗯?这个不错!我觉得可以!”
“哪里可以了?”黄泉川良无语地吐槽:“我干嘛要去追女孩子?”
桑岛慈悟郎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该不会是被掰弯了吧?
下一秒,黄泉川良的话就打消了他的疑虑:“就以我这样的人,以后难道还需要担心找不到女孩子吗?”
宇髄天元捏肩的动作一顿。
桑岛慈悟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
自己这弟子的相貌端正得很,以后长大了也丑不到哪去。
再加上产屋敷家的待遇从来都不差......这么一想,好像还真就和黄泉川良说的一样。
他压根不需要担心这种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宇髄天元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紧张的女孩子的声音从几人背后传来。
“什么......找女孩子?”
黄泉川良转过头。
蝴蝶香奈惠站在廊下的拐角处,手里端着一个空茶杯,显然是出来倒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