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耀哉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剑士们,抬起纤细的手臂,温声细语地摆了摆手:“诸位剑士,不必多礼,快请起来吧。”
“外面风大,我们进屋说话。”
主公的开口,让原本紧绷的氛围瞬间变得和煦起来。
众人纷纷起身,鱼贯进入了宽敞肃静的会议大厅。
按照鬼杀队数百年的规矩,众柱依次在榻榻米上盘膝坐好。
黄泉川良坐在靠前的位置,旁边就是低头神色凝重的花泽玲。
这次需要他们说些情报,所以位置在这。
产屋敷耀哉端坐在首位开始了会议。
“那么,今年的柱合会议,现在开始。”产屋敷耀哉微笑着扫视全场,声音不疾不徐:“首先,是关于近期各地恶鬼动向的汇总。”
大厅内落针可闻,只有产屋敷耀哉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回荡。
“根据各地传回的情报,最近几个月来,恶鬼在夜晚出现的频率开始有所收敛,袭击村庄的事件也较往年减少了三成左右。”
听到这个消息,宇髄天元挑了挑眉:“这不是好事吗?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老鼠终于知道害怕了?”
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不,天元。”
“恶鬼并不是害怕,而是鬼舞辻无惨给他们下达了新的命令。”
“根据情报推断,无惨原本异动已然结束,然后便停止了恶鬼的混乱,而现在这个新的命令则是又开始寻找起了某种对他极其重要的物品......”
“正因如此,恶鬼们开始收缩兵力,将精力放到了搜寻上,这也让我们错失了一些寻找他们主力并进行歼灭的良机。”
搜寻某种物品?
坐在一旁的黄泉川良心中雪亮。
那还能是什么?
自然是鬼舞辻无惨找了近千年而不得的“青色彼岸花”了。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产屋敷耀哉继续说道:“至少现在恶鬼活动减少,平民受到的伤害也随之降低。”
“而我们,也能腾出一些时间,去试图探寻鬼舞辻无惨究竟在寻找什么。”
说到这里,产屋敷耀哉微微抬起头,温和却严肃地看向众柱: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可能需要诸位辛苦一下了。”
“在各地斩杀恶鬼时,若是遇到了有把握活捉或斩杀的恶鬼,尽量在斩杀前审讯一番,看看能否从他们口中吐出关于鬼舞辻无惨目标的信息。”
“谨遵主公之命!”众柱齐声应答,声震屋檐。
处理完了例行的区域分配与常规情报交接后,产屋敷耀哉轻轻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下方左侧的花泽玲。
“好,那么会议需要通知的日常内容就到这里了。”
产屋敷耀哉的面容逐渐变得庄重起来:“接下来......请花泽女士上前来,为诸位说明一下,数日前你与良在任务中所遭遇的那位......上弦之壹吧。”
上弦之壹!
这个名字一出,大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除了已经提前知晓内幕的黄泉川良之外,其余人的神情也变得严肃。
上弦之鬼!
那是整整数百年间未曾更换过席位、屠杀了无数代“柱”的恐怖存在!
而“壹”,更是站在所有恶鬼金字塔顶端的最强杀器!
花泽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杂念强行压下。
她缓缓起身,跨过榻榻米,来到了产屋敷耀哉侧前方的空地上。
在众柱极其凝重的注视下,花泽玲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绝望场景。
当她重新睁开眼时,眼底深处依然残留着一抹无法挥去的悸动。
“诸位......”花泽玲的声音有些哑,“上弦之壹......那个被称为‘黑死牟’的恶鬼......其恐怖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以往对恶鬼的所有认知。”
“他......保留着身为人类剑士时的所有记忆与技艺。”
“更准确地说,他使用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诡异的呼吸法——月之呼吸。”
“月之呼吸?!”炼狱槙寿郎失声惊呼:“恶鬼......居然会使用呼吸法?!”
“是的。”花泽玲沉重地点头:“而且,他的剑击......根本无法用肉眼去捕捉。”
接下来,花泽玲用一种极其冰冷而逼真的语言,将那晚的战斗细节娓娓道来:
“我并没有看到他的刀。”
“只看到了......”
“他的每一次挥刀,主刀刃之中的周围,还会产生无数大小不一、轨迹完全随机的月牙状气刃!”
“在他的面前......我甚至连靠近他五米范围内都做不到。”
“看不见的出刀动作,看不见的攻击轨迹......还有那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浑身血液冻结的庞大压迫感......”
说到最后,花泽玲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如果不是黄泉川及时赶到......我连在他手上撑过三招资格都没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沉沉地压在会议大厅上方。
大厅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花泽玲的实力,在座的柱们心里都有数。
虽然论绝对力量不如悲鸣屿行冥,但作为资深的花柱,她在面对普通下弦鬼时完全可以做到碾压。
可就是这样一位顶尖剑士,在面对上弦壹时,竟然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带着无序新月的刀刃?
看不见的身影?
无法逾越的实力鸿沟?
上弦壹都恐怖到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地步,那么......比上弦壹更强、统治了所有恶鬼千年的始祖——鬼舞辻无惨呢?
一种沉重到令人发疯的无力感,悄然在几位柱的心头蔓延开来。
难道......人类靠着肉体凡胎,真的就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了吗?!
绝望与紧迫的气息,开始在大厅内肆虐。
就在这时——
温和如春风般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看着面色凝重的剑士们,眼神里没有半点动摇与恐惧,反而充满了无尽的包容与信心:
“诸位剑士,不必过于担心,也无需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