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耀哉将目光转投向了一旁双手插袖、神色自若的黄泉川良,轻声说道:
“吾等鬼杀队千年来传承不息,从来都不是靠某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如今的我们,拥有着数百年来最优秀的一代‘柱’,也拥有着足以与那些怪物正面抗衡的卓越人才。”
“再者......”产屋敷耀哉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露着几分打趣与欣慰:“鬼杀队里,可还有很多优秀的后辈,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追赶着我们呢。”
听到产屋敷耀哉这含义深长的话语,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从主公身上挪开,扫过了年纪较小的真菰。
最终......齐刷刷地聚拢在了黄泉川良的身上!
对啊!
黄泉川良!
毕竟刚才花泽玲可是说了——“如果不是黄泉川赶到”!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年轻小子,不仅从那个恐怖的上弦壹手里活了下来,甚至还正面将花泽玲给安全救了回来!
当然,也是受了相当严重的伤势。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才多大?
他加入鬼杀队才几年?!
原本充斥在厅内的那种窒息与绝望感。
在看向黄泉川良的那一刻,顿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迎着众柱那些复杂还有重燃希望的目光,黄泉川良无辜地耸了耸肩,有些无语的嘟囔了一句:“都看着我干什么?”
“我脸上有字啊?”
虽然知道自己在这年纪最小,但是希望也不是压在一个人身上的人啊,所以麻烦这些人最好也动动手。
特别是正在流泪的大和尚。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眼角的泪水再次流下,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却充满了无尽的战意与坚定。
“主公大人说得对,我们这些做前辈的,怎么能在后辈面前露出这种软弱的姿态!”
“没错!”炼狱槙寿郎猛地一拍大腿,双眼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我们加入鬼杀队,握紧日轮刀,可不是为了躲在后辈的身后让小孩子们去拼命的!”
宇髄天元也哈哈大笑道:“哈!被主公这么一说,我要是再退缩,可就太不华丽了啊!”
“管他什么上弦壹还是鬼舞辻无惨,来一个砍一个就是了!”
黄泉川良斜眼看了他一眼。
真能吹。
而看着重新振作的众柱,花泽玲心中那股压抑的阴霾也终于烟消云散。
是啊。
斩断恶鬼的锁链,并不是为了将残酷的战场留给下一代。
他们站在这里,拼死战斗到现在,为的就是要将所有的黑暗与恶鬼斩尽杀绝!
要让下一代、让黄泉川良、香奈惠、真菰他们,能够在接下来的世界里......
在一个天下永无恶鬼的和平世界里,永远平安、健康、幸福地生活下去!
这,才是鬼杀队数百年来,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真正意义!
......
会议大厅内,原本压抑冰冷的气氛在主公产屋敷耀哉温和而坚定的声音中消散了不少。
看着周围众柱眼里重新凝聚起来的熊熊斗志,坐在角落里的黄泉川良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端起一旁几案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刚倒的温热的茶水。
有希望,终归是一件好事。
这世上的绝望太多,如果没有那一点点穿透阴霾的光亮,很少有人能在这条充满鲜血与杀戮的道路上咬牙走到底。
只要希望的火种不灭,自然就会有前仆后继的勇者前去叩响胜利的大门。
毕竟......恶鬼这种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人有时候也不是。
不过扯得有点远了。
随着花泽玲关于上弦壹战斗体验的汇报告一段落,产屋敷耀哉温和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黄泉川良的身上。
与此同时,在座的所有柱。
悲鸣屿行冥、炼狱槙寿郎、宇髄天元、真菰,乃至站在一旁的花泽玲,也都纷纷将视线集中到了这位年轻的“虹柱”身上。
顶着众人炽热且充满期待的目光,黄泉川良放下茶杯,瓷杯与木案碰撞出“嗒”的一声清响。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微微一凝,正式开启了他的“开盒”模式。
“关于上弦壹·黑死牟......”黄泉川良开门见山,声音在安静的大厅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本名,叫做继国岩胜。”
“而他,就是四百年前那位开创了呼吸法之始、险些将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的‘日之呼吸’使用者——继国缘一的亲生哥哥。”
这句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轰然砸在了平静的水面上!
“什么?!”
一道充斥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喝问声骤然响起!
原本盘膝坐得端端正正的炎柱·炼狱槙寿郎,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倏地瞪大。
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半个身子,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错愕。
其他柱见状,除了早已隐约知晓产屋敷一族秘辛的产屋敷耀哉面色依然维持着沉稳之外,宇髄天元、悲鸣屿行冥和真菰等人都大感吃惊。
他们虽然对“日之呼吸”和“继国”这个姓氏缺乏直观概念,但能让性格向来火爆沉稳的炎柱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显然这件事绝非寻常!
众人纷纷转过头,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了炼狱槙寿郎。
面对同僚们疑惑的视线,炼狱槙寿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巨浪。
他先是朝黄泉川良极其郑重地颔首致意,随后转过身,向众人解释起了缘由:
“......就在前段时间,在良先生尚未将我家夫人的重病彻底治愈之前,我曾因为绝望与迷茫,在宅邸深处的藏书楼里翻阅起了炼狱家代代相传的古老手札。”
提到妻子的病情,炼狱槙寿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
当初妻子炼狱瑠火危在旦夕,几乎脚踩进了黄泉路,如果不是黄泉川良拿出神乎其技的医术强行将人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他炼狱槙寿郎恐怕早已一败涂地、彻底颓废下去了。
炼狱槙寿郎顿了顿,继续沉声道:
“在那本记录着炼狱家呼吸法起源的历代炎柱手札上,我极其震撼地看到了一段我不曾在意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