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眼前一亮,当即就准备挪动脚步行动。
然而......还没等他的脚抬起来,下一秒,远处雪沟中央发生的一幕,却吓得小炭治郎浑身毛发瞬间炸裂!
只见站在雪地里的黄泉川良,他身上的气势陡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剧烈变化!
嗡——!
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以黄泉川良为中心轰然扩散。
周围树枝上的积雪甚至还未来得及落下,便在瞬间被那股凭空升腾的高温气血给蒸发殆尽!
黄泉川良的手指已经深深扣在了腰间日轮刀的刀柄之上。
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斩裂苍穹的太古利刃,周身隐隐有雷光与金焰在疯狂交织、咆哮!
那架势!
就好像要将眼前那几十米的山崖直接给劈开一样!
而看着那节节攀升的恐怖气势,炭治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心中那点“绕路假装偶遇”的迂回计划瞬间被他抛到了脑后。
开什么玩笑?
自己要是还死板地跑去绕山圈。
等他跑过去的时候,黄泉川良怕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了。
炭治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身旁一根碗口粗细的干枯松树枝上!
咔嚓——!
一声极其脆响的木头折断声,在死寂寒冷的雪沟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秒种。
轰!
黄泉川良周身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气势,如同一块被泼了冰水的烧红铁块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的高温与雷鸣戛然而止,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黄泉川良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一松,缓缓收回了手。
他极其自然地转过身来,漆黑如墨的双眸越过灌木丛,看向了站在树枝上、小脸涨得通红的灶门炭治郎。
少年剑士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到半点被戳穿尴尬的恼羞成怒,也没有任何试图遮掩的慌乱。
甚至不需要炭治郎绞尽脑汁地寻找借口去解释,黄泉川良就已经用一种极其熟练、极其坦荡的语气率先开口了:
“辛苦你了啊,炭治郎。”
“真是抱歉......我这个人总是这样,身上的方向感时不时就会莫名其妙地彻底失灵。”
听到黄泉川良这毫无架子且坦荡的自白,原本还满心不安的灶门炭治郎,心里那点紧张瞬间荡然无存。
小家伙连连摇着小手,眼中满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与感激,急切地开口道:
“不!完全不是这样的!”
“黄泉川先生您已经超级厉害了!我们全家人......真的都非常非常感谢黄泉川先生您的出现啊!”
说到这里,炭治郎那灵敏的鼻子微微酸涩起来。
他看着面前这位神色温和的年轻剑士。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过去无数个寒夜里,父亲坐在火炉旁咳血干瘪的消瘦背影。
那是日复一日横亘在他们全家人心头、挥之不去的绝望阴霾。
空气中弥漫的,全是父亲身上那股日渐腐朽、沉沉低垂的死亡气味。
若不是眼前这位武士大人......
若是没有这位大人那匪夷所思的“迷路”与“偶遇”......
“如果不是因为您的方向感失灵......如果不是您迷路来到了我们家......我的爸爸他......”
说到激动处,十岁的炭治郎声音有些哽咽,甚至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表达心中那份滔天的情绪。
但这个心思纯粹到了极点的小男孩,最终抛开了所有的顾虑。
抬起那双通透如琉璃般的红眸,面向黄泉川良,用尽浑身的力量大声呐喊出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声音:
“所以——!黄泉川先生!您的迷路,您的到来......对于我们灶门家来说,就像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希望之光啊!!”
话音刚落的瞬间。
呼——!
一阵清冽的山风突兀地吹过山巅,将天空中弥漫了整整半个月的厚重铅云瞬间撕裂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缺口!
久违的漫天金色阳光,如同一瀑璀璨的神圣金辉般,穿透了漫天飞雪,从九天之上直直地倾泻而下,精准无误地洒照在了黄泉川良那挺拔的身姿上。
白色的羽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少年剑士沐浴在一片耀眼的金色神辉之中。
望着眼前破开的光明,黄泉川良忍不住暗想。
坏了!自己这怕不是成为白月光了吧?
但,看着面前那个小脸通红,眼神却炽热而纯真的小男孩。
黄泉川良那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缓缓流过了一道极度温暖的涟漪。
被一个小孩子用如此纯粹、如此真挚的语言称赞为“希望”。
哪怕是心性有些坚毅的他,胸膛深处也不禁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
黄泉川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春风化雨般舒畅而温柔的微笑。
他迈开脚步,走到炭治郎面前,伸出大手轻轻按了按小家伙的脑袋:
“谢谢你,炭治郎。能够听到你这样的安慰......我心里很高兴。”
少年剑士转过身去,重新看向后山的方向,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那么......收拾好心情,我们继续出发吧。”
“嗯!!”
灶门炭治郎重重地点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肃穆。
这一刻,小小的少年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助黄泉川先生找到他梦寐以求的那株珍贵药物!
接下来的路程,有了炭治郎这个地地道道的“山里孩子”在前头精准带路,两人再也没有发生任何迷路或走偏的意外。
穿过了几道狭窄的悬崖冰缝,绕过了狂风呼啸的雪松林。
大约半个时辰后,炭治郎终于带着黄泉川良来到了一处地势较为开阔、面向正南方向的向阳山坡。
“就是这里了!黄泉川先生!”
炭治郎指着前方那片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积雪相对较薄的草坡,有些兴奋地说道:
“这里是整座云取山冬天阳光照射时间最长的地方!如果有什么奇特的草木,这里绝对是最有可能生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