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川良微微颔首,迈步走上了山坡。
几乎是在他踏上这片阳坡的第一秒。
黄泉川良那经过多重强化、精敏至极的眼神,便被草坡边缘的一处泥土缝隙给死死地吸引住了!
在白茫茫的雪色与枯黄的杂草之间,竟然赫然倒卧着一朵姿态极其奇特的花朵残骸!
那花朵的花瓣形状极其古怪,带着一种妖异而优雅的弧度。
那正是典型的彼岸花的花型!
而最震撼人心的是......
虽然这朵花早已干枯坏死,花瓣缩成了一团焦黄的枯渣。
但在那残破的花蒂与根茎交界处,依然极其顽强地保留着一抹极其微弱却又纯粹无比的青色。
青色彼岸花!
看到这朵干枯花朵的瞬间,黄泉川良的眼神瞬间凝固了,心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原着的情报完全没有错!
那株让鬼舞辻无惨耗费了整整一千年时间。
派出了无数恶鬼把整个霓虹地皮都翻了个遍、最终却至死都没能找到的不死神药——青色彼岸花。
它居然真的如网友所分析的一般,就这么赤裸裸地生存在灶门一家世代居住的云取山阳坡之上。
想想简直滑稽到了极点。
无惨那个胆小鬼一辈子躲在黑暗的阴影里,只敢在夜晚派遣恶鬼四处搜寻。
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株能让他彻底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生物的花朵偏偏只在白昼的阳光下才会绽放。
到了夜晚就会彻底干枯萎缩,看起来和寻常的烂草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地上的枯花残痕,黄泉川良在心里忍不住给无惨疯狂地下了一阵暴雨般的嘲讽。
“找到了!就是这里了!黄泉川先生!”
一旁的灶门炭治郎此时也跑了过来。
小家伙打量着周围的地形,又看了看地上那隐约可见的特殊植物痕迹,一双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兴奋地欢呼起来。
听听到炭治郎的呼喊,黄泉川良这才缓缓收回了落在枯花上的震撼目光。
既然这里曾经生长过青色彼岸花,那就说明附近绝对存在着能够供其萌发滋养的特殊土壤与气候。
黄泉川良沉下心来,开始在周遭方圆百米内的泥土、岩缝与灌木丛中仔细地查探寻找起来。
希望能找到尚未完全枯萎、或是隐藏在雪层下的活体植株。
另一边,满腔热情的炭治郎更是半蹲在地上。
小手不怕冰冷地拔开一堆堆积雪,一寸一寸地寻找着黄泉川良描述中那种“偏蓝色的草药”。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往往也就越大。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
两人几乎把整片向阳山坡的地皮都翻了个底朝天。
可除了几根早就冻硬了的腐烂根茎之外,别说是草药了,就连半点带着偏蓝色彩的绿色嫩叶都没能找到!
炭治郎拍了拍满手的泥雪,有些沮丧地从远处走了回来。
小家伙低垂着脑袋,那双原本采奕奕的红眸里满是失落与愧疚,对着黄泉川良极其抱歉地开口道:
“对不起......黄泉川先生。”
“我把那边的草丛全部翻遍了,并没有找到您所说的那种偏蓝色的奇特草药......”
其实刚才在发现这片向阳山坡没有结果的时候。
炭治郎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先跑到更远、更陡峭的前方悬崖区去探探路、找一找的。
可是......小家伙刚走出两步,脑海里就猛地浮现出了黄泉川良刚才扔树枝测方向,准备拔刀斩出的潇洒(路痴)姿态。
炭治郎身躯一震,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这可不好!
自己要是跑远了,万一黄泉川先生在等待的过程中闲着无聊又走丢了......
那他到时候该去哪里找黄泉川良呢?
于是,炭治郎这才强忍着继续搜寻的冲动,赶忙折返回来。
打算先和黄泉川良汇报情况,然后再提议两人一起出发。
看着小家伙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失落与愧疚,黄泉川良哑然失笑,拍去他肩头的雪花,语气极其温和地安慰道:
“没关系的,炭治郎,不用自责。”
“这种草药若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我们随随便便踩到,那才叫奇怪呢。”
黄泉川良抬起头,扫了一眼天空中狂风肆虐的云层,继续说道:
“况且今天这才第一天而已,我们有的是时间。”
“慢慢来吧,寻药这种事急不得,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回屋吃饭。”
在安慰炭治郎的同时,黄泉川良微不可察地斜眼瞥了一眼上方的天空。
只见在数百米的高空中,一只通体漆黑、羽毛顺滑的精壮乌鸦,正拍打着翅膀在狂风中平稳地盘旋着。
正是他的专属鎹鸦——知途!
作为拥有一丝灵智的鎹鸦,知途的高空视野远比人类要开阔无数倍。
黄泉川良本想着让这只聪明的大鸟从空中俯瞰,说不定能凭借色彩差异直接定位青色彼岸花的生长点。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天空中的知途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无奈的“哑——”鸣。
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摇了摇头,显然从高空望下去,整座云取山除了白茫茫的死寂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奇特花朵绽放的迹象。
连鎹鸦都找不到......
看来在寒冬腊月里,这种奇花确实处于绝对的休眠或是隐匿状态。
不过,黄泉川良倒也没有轻易放弃。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接受了炭治郎的提议。
由炭治郎带路,两人沿着这片向阳山坡的等高线,向着周围延伸出了不小的一段距离,几乎把整个中段山腰都探查了一遍。
可最终的结果依然是徒劳无功。
“看样子......今天怕是找不到了。”
看着小脸被冻得有些发紫的炭治郎,黄泉川良出声停下了脚步,将小家伙呼唤到了身边:
“炭治郎,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先回去。”
“明天天亮了,我们换个地方再试。”
“好的!黄泉川先生!”
炭治郎极其乖巧地小跑了过来,自无不可。
毕竟面对这种他完全没概念、连父亲都没具体提及过的神秘草药。
哪怕他对云取山的地形再熟悉,没有具体的线索也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