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什么值得让两名佩刀的年轻人专程找上门来的事情。
男人越想越不明白。
不过,对方既然没有直接闯进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的意思,想来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而且,他也确实有些好奇。
于是,时透义士郎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两个孩子。
“有一郎、无一郎,你们先在家里等着,爸爸和这两位客人说几句话。”
被称作有一郎的男孩立刻点头。
“嗯,爸爸。”
另一个孩子却仍旧看着黄泉川良。
他的目光很安静,像是在观察什么。
黄泉川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略微低头,与那孩子对视了一瞬。
那是一双十分清澈的眼睛。
里面没有明显的戒备,只有有普通孩子见到陌生人时常有的好奇与不安,但是望过来的眼睛里却带着几分特别的灵动。
黄泉川良心中微微一动。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眼下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产屋敷耀哉究竟希望他确认什么。
他只是收回目光,向时透义士郎示意了一下。
“那我们到旁边说吧。”
“好。”
时透义士郎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黄泉川良走向木屋旁边稍远一些的位置。
蝴蝶香奈惠则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两个孩子。
她没有贸然靠近,也没有主动询问,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避免让他们感到不自在。
有一郎站在门前,目光在父亲与两名陌生人之间来回移动。
他似乎也有些疑惑。
平时很少有人来找父亲。
更别说是这种一看就与普通人不同的客人。
而无一郎仍旧在跟随着自己爸爸和黄泉川良那边移动,直到看不到之后才躲到了有一郎的身后。
有一郎也是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弟弟。
树林里的风轻轻吹过。
木屋前的柴火堆被阳光照亮,门边的木桶也映出一圈浅浅的光。
看起来,这里与普通人家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黄泉川良心里却明白,产屋敷耀哉特意让自己来到这里,就压根不可能只是为了认识一户住在深山里的普通人家。
所以在看到那两个孩子之后,黄泉川良顿时就明白这次任务的关键了。
而眼前这位时透义士郎,同样又是一个父辈的战力。
说实话,到这个时候,黄泉川良多少有点在玩收集呼吸法的感觉了。
他修改好的那个月之呼吸,现在似乎有人选了。
想到这,他看向身边的男人,准备开口询问。
“时透先生......”
然而,就在他即将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黄泉川良忽然注意到,时透义士郎的神情似乎有些紧绷。
对方虽然已经答应与他单独谈话,但眼神里仍旧带着几分疑惑与谨慎。
显然,在弄清楚来意之前,他并不打算轻易放下戒心。
这也很正常。
毕竟对于一个生活在偏僻山林中的普通人来说,突然有两名佩刀的陌生人找上门来,还准确叫出了自己的姓氏,怎么想都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黄泉川良稍稍放缓语气。
“放心,我们没有恶意。”
时透义士郎闻言,微微一怔。
黄泉川良继续说道:“今天过来,只是想向你确认一些事情,若是方便的话,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们。”
时透义士郎看着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
他说完,又忍不住问道:“不过......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找我?”
黄泉川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看了一眼远处的木屋。
蝴蝶香奈惠仍旧站在原地,两个孩子也安静地留在门前。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平和。
但黄泉川良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会改变这户人家的生活。
至少,会让他们开始接触一个原本并不熟悉的世界。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时透义士郎。
“我们是鬼杀队的剑士。”
“鬼杀队?”
时透义士郎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黄泉川良也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鬼杀队并不是一个会主动向普通人宣扬自身存在的组织。
他只是继续说道:“我们专门负责处理夜间出现的恶鬼。”
“今天过来,是因为主公大人让我们来确认一些事情。”
听到“恶鬼”两个字,时透义士郎的神情明显变了变。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木屋方向。
黄泉川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没有急着追问。
片刻后,时透义士郎才慢慢开口。
“恶鬼......你们是说,那种会吃人的怪物?”
“嗯。”
黄泉川良点头。
时透义士郎的脸色稍稍凝重起来。
“那你们来这里,是因为附近出现了那种东西?”
“目前还不确定。”
黄泉川良回答得很坦然。
“昨晚我们来到这里时,并没有发现恶鬼的踪迹。只知道这间木屋有人居住,所以今天才过来拜访。”
听到这里,时透义士郎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紧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慢慢皱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为什么要找我?”
黄泉川良看着他,语气仍旧平静。
“因为主公大人认为,你这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确认的事情。”
虽然清楚的知道什么,但黄泉川良明白有些事情还是要铺垫一下的。
时透义士郎沉默下来。
他仔细回想自己这些年的生活,却始终找不到与鬼杀队有关的记忆。
他只是一个住在山里的樵夫。
平日里靠着砍柴、卖木料养活一家人,偶尔也会去镇上购买生活用品。
虽然生活清苦,但一家人相互扶持,日子倒也算得上安稳。
他没有与什么武士结仇。
也没有参与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
时透义士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木屋的方向。
时透义士郎的妻子,此时正在屋内安静地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也不过是躺在铺好的被褥上,尽可能让自己少消耗一些体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