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我们送一份自己做的礼物吧?”
灶门炭治郎再次重复了之前自己的想法。
“自己做的?”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
“对。”
炭治郎认真地点头。
“虽然我们不能送出多么贵重的东西,但只要认真准备,良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这句话让无一郎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一起做。”
两人很快便开始商量起了具体的内容。
他们的声音不算很大,但讨论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会因为某个突然想到的点子而露出笑容。
而在不远处,有一郎看着他们兴致勃勃的模样,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笑意,也不由得重新浮现了出来。
“真是的......”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出声阻止。
相反,在沉默片刻之后,他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究竟应该为黄泉川良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
毕竟,无一郎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作为哥哥,他总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输给弟弟。
至于到底要送什么......
有一郎的目光微微一动,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想法。
也许,他可以亲手做一件实用的东西。
不需要多么华丽,也不必刻意追求昂贵,只要能够让黄泉川良在日常生活中用得上,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有一郎轻轻点了点头。
嗯。
就这么决定了。
......
而此时此刻,正被所有人惦记着的黄泉川良,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怎样的一天。
此时的他,依旧待在桃山。
准确地说,他正在面对一个比许多恶鬼还要令他感到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蝴蝶香奈惠,快要成年了。
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
毕竟,香奈惠的年纪本来就摆在那里,随着时间流逝,她自然会逐渐长大。
真正让黄泉川良感到头疼的,是少女最近的表现。
这几天以来,蝴蝶香奈惠虽然依旧像往常那样与他相处,聊天、训练、散步,偶尔也会一起讨论鬼杀队的事情。
但在某些时候,她却总会不经意间提起一些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那些事情似乎都有着某种共同点。
它们大多与两人早些年相处时的某些约定有关。
起初,黄泉川良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毕竟,香奈惠偶尔回忆起过去,本来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共同经历过的事情实在太多。
无论是最初相识时的情景,还是后来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时发生的种种,都足以成为闲聊时的话题。
所以,当少女第一次提起某段往事时,黄泉川良并没有多想,只是顺着她的话题聊了下去。
可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情却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他们只是在路上散步,香奈惠便会忽然提起某个熟悉的地方。
有时候,两人正在讨论训练,她又会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将话题转向过去的某次谈话。
每一次,她都表现得十分自然。
可黄泉川良却逐渐发现,这些话题似乎并不是随意挑选的。
它们总会在不经意间绕回某个相同的方向。
而当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便开始变得有些复杂了。
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
当年,他确实曾经与香奈惠谈过类似的事情。
准确来说,是和‘睡梦中’的蝴蝶香奈惠说过这些。
如今,经过少女这几天的反复提醒,那些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细节,终于一点一点地重新浮现出来。
而等他真正回忆起来之后,整个人却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原因很简单,他发现,蝴蝶香奈惠似乎把当年的某些细节记错了。
而且,错得还不算轻。
按照黄泉川良自己的记忆,当初那番话的意思,显然与少女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期待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偏差。
可问题在于......
他并不确定香奈惠究竟是记错了,还是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思考之后,将那段话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随随便便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因为每当蝴蝶香奈惠提起相关话题时,她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明亮。
那种期待并不强烈,却始终存在。
她没有逼迫黄泉川良给出答案,也没有刻意表现得急不可耐,只是像一个终于等到约定之日临近的人,时不时地确认一下,那件事情是否依旧被对方记得。
偏偏就是这种平静而自然的期待,让黄泉川良越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她表现得过于强势,他或许还能认真解释清楚。
如果她只是一时兴起,随口提起几句,他也可以顺势转移话题。
可现在,少女明显将那段约定放在心上,而且已经为此等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黄泉川良反而很难直接告诉她,她所期待的事情可能与当初的约定存在偏差。
他并不想让蝴蝶香奈惠失望。
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期待,竟然只是建立在一场误会之上。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黄泉川良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认真想清楚自己究竟应该怎样回应。
毕竟,涉及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是简单地说一句喜欢,或者不喜欢,就能够轻易解决的。
尤其是对他而言。
他很清楚,蝴蝶香奈惠在自己心中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她不是普通的同伴,也不是可以随意忽略的朋友。
这些年来,两人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
无论是训练时的相互扶持,还是某刻执行任务时的彼此照应,又或者是在难得的闲暇中,那些看似普通却让人感到安心的日常,都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早就习惯了蝴蝶香奈惠的存在。
习惯了在转过头时看见她的身影,习惯了听见她温柔的声音,也习惯了在某些时候,不必开口便能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