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一个小门小户哪里来的胆子?莫不是巡司的亲戚?”
有人啧啧称奇:“那苏阿宝打架,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昂呢,那家伙有仇从来不带隔夜的!我小舅的姑娘就是在她家做活,听说收拾人来可狠了。”
“而且啊,这人身上是有点名堂的,你们听说过……阴曹地府的传闻吗?”一个男子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
霎时间,一股凉风吹过,周围立马安静了。
那些一小撮一小撮讨论的百姓,都下意识竖起耳朵偷听。
这男子的好友被这阴曹地府所吸引,连忙问:“什么啊?快给我讲讲”
男子诧异中带着炫耀:“不是吧?你那么土?这传闻都有一年多了,你一点都没听着?”
朋友倒是个好脾气的,也没恼,“那是我不常出门嘛,你消息灵通,快讲讲呗!”
这人就讲了那什么地府啊、十殿阎罗啊、判官啊、奈何桥啊、孟婆汤啊、十八层地狱什么的。
一套完整的体系,构成一个全新的地下世界,把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原本大家伙儿还围着聊苏家铺子重开的新鲜事,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不知怎的,话题拐到了苏阿宝身上以后,现场只剩下那男子一人的声音,可是让他很得意。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人手上忙活着,实际都在偷听他说的话呢,这让他说的越发起劲,时而引起周围人下意识的惊呼声。
他的好友也是听的震碎三观,直呼学到了。
“那苏丫头啊,可邪乎了……”一个蹲在墙根的老汉,眯着眼开了头。
一看是老人发话,明显有故事,几个百姓立刻有人凑过来。
“咋个邪乎法?”
“老人家,您快讲讲”
那刚开始说的男子和朋友也赶紧凑过来,好奇的紧。
“我补充点他没说的,”老汉指了指那名男子。
“她啊,去年病过一场,差点死了,”老汉蹲在石阶上,手里攥着个酒葫芦,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却带着种浓浓的老故事氛围。
“听说那时候啊,她迷迷糊糊之际,魂儿像是被什么勾着,脚不沾地就往地下去了。”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路过的货郎和摆摊的都不吆喝了,支棱起耳朵听着。
“到了地府门口,那家伙,无边无际的大门啊,死人都排着队往里飘呢,她也跟着进去,到处转一圈,直到被判官叫住,拿着生死簿一查,脸都变了!你们猜,她是怎么被发现的?”
他顿了顿,一圈人都急了。
“哎呀,老汉,别卖关子了,这么多人等着听呢。”
“这我哪能猜出来啊,我从来就没听过这桩事。”
“继续说呀!”
“判官说的啥啊?”
老汉看这么多人着急,反而乐得喝了口酒,“这丫头前世是积了大德的,身上有淡淡的金光哩,所以判官才发现她的,于是就临时抽查一下,就查出毛病了。按理说,她这辈子该活到百岁的,这时候下来,纯粹是个错!”
“嘶——”
人群里又是一片抽气声,有个老太太赶紧捏了捏手里的佛珠。
“紧接着啊,”老汉的话里带着点神圣,“牛头马面被喊过来,判官就说怎么回事?乱勾什么魂呢?牛头马面赶紧解开她脚上的链子。”
“她只觉浑身一轻,像踩着云似的,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自家炕上了!”
说完,他拿起空酒葫芦往嘴里倒了倒,滴下两滴残酒。
周围静了片刻,不知是谁先“啊”了一声,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怪不得呢!我说她咋那么能耐!”
“她前世干了啥啊?竟有功德身!我也想长命百岁!”
“百岁啊……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怪不得,我给你讲怪不得啊,我每次看见她,就像老鼠看见猫,她见了大世面的,身上肯定沾了点煞气的。”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一张张又惊又信的脸上,连风都停了,仿佛在听这桩奇事。
几个刚凑过来的路人听得眼睛发直,拉着旁边的人追问前情,生怕落了哪个细节,时不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提着菜篮子的大婶眼睛瞪得溜圆。
“可不是咋的!”挑着担子的货郎说:“我刚打听了,她还跟十殿阎罗打过交道呢!判官手里的生死簿,她都瞅过两眼!”
“我的娘哎!”小姑娘捂了嘴,脸上又惊又怕,脚下却钉在原地没动,越怕越想听。
“那……那奈何桥、孟婆汤呢?她也见过?”
“何止见过!”一人声音陡然拔高,“据说她过奈何桥的时候,硬是没喝孟婆汤,把前世的本事都带着呢!不然你想,一个农家丫头,哪来那么多点子?”
这话一出,周围彻底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那十八层地狱……她也瞧见了?”一个少年探着脑袋,眼睛里满是好奇。
“谁说不是呢!”老汉又接话,慢悠悠道,“听说啊,那地狱里的刑具,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啧啧啧……”
人群里响起一片啧啧称奇的声音,有人咋舌,有人摇头,还有人踮着脚往人群里挤。
路过的行人听见动静,也纷纷停下脚步,拉着旁边的人打听:“这是说啥呢?这么热闹?”
“说苏阿宝呢!说她去阴曹地府走了一圈的!”
“啥?地府?快给我讲讲……”
新来的人眼睛一亮,也赶紧往圈里凑,生怕漏了什么。
一时间,苏家铺子对面的墙根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大家脸上或惊或疑,或怕或奇,嘴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股子听人秘密的劲儿,比听书还上心。
听完意犹未尽,连声追问真的没有了吗?
有人说:“真是好玄好宏大的世界啊,那苏阿宝再没说别的?”
“你让你侄女打听一下撒!我都没听够呢!比茶楼的说书可精彩多了!”
“是呢,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可是被震碎了心神,所以这才讲给你听的嘛,看样子你比我还激动。”
说话的人语气里带着三分感叹三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