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榴芽是最早一批根据苏晒秋和林春娘的培训学做事的老人,基本功扎实。
不管是串烤肉、各式卤味、面条粉条、辣酱、调料什么的,她全部烂熟于心,最适合带新人。
五人都跟苏家姓,三女名字起为:青禾、晚桃、喜麦
两男名字为:清明、小满
都是方便以后叫唤起的,这都是苏晒秋的个人喜好。
五人得了这样清秀又喜气的名字,都在嘴里念叨着,随后朝苏晒秋感谢。
林春娘她们得知苏晒秋闷不吭声买了人,都有些震惊,没想到小老百姓还能买些人用呢。
苏厚山本不想助长这种风气,可看到那些新仆人个个面黄肌瘦,看向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便也觉得留下或许是个好事。
安顿好五人,苏晒秋特意把顾榴芽喊来,当面交代清楚。
“榴芽,这五个新人就交给你带了,刚开始不用教多难的绝活,从基础的洗菜、切配、腌制等等一点点教,让他们把底子打好。”
“以后后厨预处理的活儿就交给他们,应该能顶起来,你和门店里的人都能轻松不少。”
顾榴芽连连点头:“东家你放心,我晓得轻重,肯定手把手好好带,保证个个都能发挥用处。”
五个新人有了新家,还听说自己能跟着老手学正经手艺,以后有一技之长傍身,心里又惊又喜,连忙跪下给苏晒秋磕头。
虽然接触时间不多,可这主子给她们的感官很好,是确确实实没有伤害她们,还对她们不错的。
“我们一定好好学、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多谢主子给了活路!”
接下来的一天,更是令她们高兴的直流眼泪。
他们从前日日饥一顿饱一顿,时而被鞭打,受尽贫苦流离之苦,尝遍了世间冷暖。
如今入了苏家,不仅有安稳住处、晌午还吃了大米饭,领到新衣、下午又学了手艺,一切跟做梦似的。
这般安稳的好日子,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每个人都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活计。
往后每日,顾榴芽都按时带着五人在后厨操练。
从最简单的食材清洗、分类处理,到刀法练习、均匀改刀,再到酱料调配、食材腌制、口味微调,一步一步拆解教学,耐心细致、毫无保留。
新人学得极其认真,眼里憋着劲,手上不敢偷懒,一遍不熟就练两遍,日日勤学苦练。
不过短短数日,五人尽数掌握了基础手艺,食材处理干净利落、腌制配比精准到位、简单小吃也能独立完成。
这样一来,就能让林春娘和李秀丽她们少做点准备工作,轻松出餐。
看新人挺好的,苏晒秋又找那人牙子挑了一位擅长精工绣艺的小姑娘。
据人牙子介绍,小姑娘自幼学绣,只不过家道中落,逃荒路上被牙行抓了,辗转卖到这里。
因为自带手艺,要是能加一点钱,就给卖。
小姑娘看苏晒秋站到眼前打量自个儿,害怕之余,眼里生出一丝希冀。
她知晓自个儿原本的去路。
前几日人牙子还念叨她生的不错,想去青楼探探的,这下一看正经人家考虑买她,慌忙介绍自个儿。
她说她从小跟在母亲身边缝制帕子,基本功扎实,让她绣什么都行。
“这个人我要了。”
……
手续办完,小姑娘千恩万谢的跟在后面,让苏晒秋有点心酸。
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旁的野心,但跟了她,往后的日子虽然平淡,也至少能丰衣足食,总归是个不错的去处。
服装店的成衣货源,苏晒秋早已安排妥当,根本不需要绣娘忙活。
苏家村就是她的货源地,她来甘棠城之前就敲定好了长期合作的商队。
商队会按月定时往返两地,从外奶那批量运送成品衣裳、换季新衣、布料辅料,还有新书。
如此一来,来这里的宋葵花一众绣娘便卸下了批量制衣的重担。
平日里,根据苏晒秋提供的设计图,来缝制苏家、林家一大家子的日常衣衫、换季被褥,统一制作所有员工的制服。
这些员工的制服区别于市面上的,不拘泥于传统成衣,而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料子颜色也配比的很舒服,右胸口绣着小小的“苏”字,能让人明白他们是哪家的。
这种制服不但能打开点名声,还能增加团队的凝聚力。
除了这些,若是后期门店客人有需要缝补衣物、修改版型、微调尺寸的零碎活计,绣娘小队也能随时顶上。
初期要干这么多活,仅仅三个绣娘可不够用,所以她才买下小姑娘。
把她编入绣娘小队,充当助手,几人坚持一段时间,首批衣裳做完就能轻松很多。
现在还缺两个妆造师,跟着苏梅儿她们学习,不然她们根本忙不过来。
她得找两个长相齐整的,皮肤好的,让客人放心做妆造。
“你这有没有会化妆的?或者长得好点的。”她问。
人牙子想了想,双指搓在一起,“是有几个漂亮的,在里头屋子,就是价格贵几倍,我带你去选?”
“先去看看吧。”
“哎!好,这边请……”
苏晒秋跟着往里走时,无意间瞥见草垛子下的几个笼子,其中一个笼子里,一女一男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两个是什么情况?”
苏晒秋没等人牙子说话,径直走过去。
只见笼子里的男孩浑身都是伤,血都结痂了,一只眼睛肿起来几乎看不到眼球,半跪在笼子里。
看到两人接近,他急忙站起身,用另一只眼睛恶狼似的看着人牙子,紧紧把女孩护在身后,又警惕的看向苏晒秋。
苏晒秋上回买人只听实话,哪怕有点小缺陷她觉得不致命也都买了,人牙子也算摸透了她的性子,索性直接把实情摊开来说。
他跟苏晒秋讲,这俩是亲兄妹,死都不肯分开。小姑娘模样周正好看,先前有好几个男子有意要买,结果每次都被旁边那男孩子拦住。
若是强行带走,他还扑上去咬,凶得很,害得牙行赔了客人钱,关键这男孩骨头硬的很,怎么折磨都不死,小姑娘也是离开她哥就惨嚎,要是哭瞎了眼睛那就得卖不上价钱了,所以一直都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