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曳幽端详着这个阿蜜,又看看那个阿萤。
梦里那两个鬼东西,可不就是眼前这一对儿?
“阿蜜?阿萤?”白曳幽心里默念着这两名字,纯纯是一股子胡编乱造的味儿,可真够糊弄的。
这都什么鬼人,这都什么鬼名字。
人是鬼气森森的。
说话是零零碎碎,玄玄乎乎的。
名字是胡编乱造的,不会自己还在做梦吧。
可真会些手腕,从梦里都硬生生的把自己给搞过来了。
白曳幽可不信,也不觉得能有什么预知梦,预见自己去雪山。
不过他一直没走,听着的原因就是如下呀。
如果不直面这种鬼东西,他在背地里搞你,就更是恐怖。
就像当初他在厕所中,如果没有直面看到那个鬼东西,那鬼东西从他后背上扑上来,他就死定了。
白曳幽现在有两个记忆,很清晰的一个就是自个是穷的叮当响,裤衩子都穿不起,还去爬什么雪山。
再有一个模糊一些的是,就是自己经常去爬山,身边还有着模糊不清的队友,都没有什么对话,这个记忆就像是蒙在雾里。
鬼知道哪个是真的。
白曳幽不觉得不清晰的记忆就不是真的。
这是他留在这里的一个原因,记忆都已经被篡改了,他又怎么能逃得开。
自己见过有那点能耐的人无非就是爷爷和这俩。
要么就是爷爷和这俩鬼东西串通好的,要么就是这俩鬼东西借着爷爷这茬,把自己给搞回来。
还有一种可能啊,就是这俩鬼东西把爷爷和自己都搞了,那可真是皆大欢喜。
…………………
白曳幽觉得吧,跟他俩交流,不用说几句,就得再捋一遍。
目前已知。
其一,无需再验证了。这俩人肯定就是自己梦里头的雪山里的那两个鬼东西。虽然这俩人说的很隐晦,但是也是承认了。难不成跟死爷爷一样,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
其二,被自己干掉的姜与安,也有点儿奇奇怪怪的,临死之前,跟他这二位现在的这出儿,还有点像。而且说话也是含含糊糊的,不肯直说。
那他们是一个组织,一个来头儿?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对自己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其三,当下显而易见的问题,那个水洞子不知道通往哪里,估摸着是祖坟那一类的,还挂着一个尸体,究竟要不要下去?
白曳幽几乎可以肯定,自己那个死爷爷八成也给里头呢。再恶意一些揣度就是,死爷爷避不了祸事,躲的倒是挺快,还把自己给摇回来。
白曳幽觉得如果这两位不非要下去的话,就没必要了。
他回来这趟本来就是因为,冥冥之中的有这么个感觉,以及一直有人在明里暗里地逼迫他,搅得他不得安宁。
由此可见,这鬼地方不旺他,一回到这儿就见鬼。
水洞子里头肯定也是没有什么好事儿,大概就是用来迷惑自己的,下去当什么替死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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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晰些讲,你当是唱戏呢…?”白曳幽俯视着戏伶。他看起来突然不吃这一套了,还对戏伶玄玄乎乎的话,给出这么一句答复。
垂萤低头,抿嘴一笑。
渡厄游戏不许他们透露太多给副本里头的人,而且冥冥之中副本的人大多都会同意他们的行动。
久而久之,他们所有人说话都是这种调调。
“贵客心里明镜似的。”戏伶垂着眼,捋着一缕白发,依旧话里有话,他可不想被人俯视着。
“有些人,追的可不是水里的破烂,是别的东西。”
戏伶顿了顿,红唇弯起。“他们要的是冥冥之中的『缘』。”
这是在说入体鬼把他们拉扯到这里,那些跟过来的人其实都是有潜力的鬼客,才能被冥冥之中的因果牵引过来。
“那可真是多谢阿蜜指点迷津了,瞧着就面善,你我当真是有缘,应该是见过?”白曳幽看他仍然避而不答,就直觉抓住了什么尾巴。
“……许是梦里见过呢。”戏伶先开了口,语调拖得长长的,有气无力。“梦里的东西,哪能当真呢?兴许是贵客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这话说得轻巧,却避开了直接回答。
白曳幽这次没回答,因为他又发现了新的不对头。
他俯视着戏伶,就这么一瞧,他又发现了一些不对。
这阿蜜穿的很是喜庆,还盖了个大红蝴蝶盖头,就连鹅黄长衫的衣摆都缀着一排银铃,
那红盖头撩开的时候,乍一看是极好的皮相。
可他嘴角带着一点点微妙的弧度,似泣非泣,似笑非笑,勾连着脸颊上那不自然的、如同被污水发开的淡淡红晕。
连起来都起不来,这是病入膏肓的样啊。
不会是有什么瘟疫吧?不会是要下蛊吧?
这个不会就是爷爷当初要给他定的那门假婚事,实际上这个是人家是男的,才没有同意,这下子不远千里寻了过来?
再不就是当初的那个婚事现在的未婚夫嫉妒,来找他下蛊的吧?
“你是异族人?”白曳幽这次的话不知怎么的,也很微妙。
垂萤一听,就是又笑了。
他是乐得安生,他只是把人领过来,可没摆什么架子。
所有的招架,都让戏伶自己去办吧。
戏伶不知道白曳幽说的异族是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是不是人口基数最多民族的人。
这种相同的话,也有人问过戏伶差不离的。
但他都不是。
戏伶犹豫了下,只避重就轻的说:“不是。”
“你会下蛊吗?”白曳幽顺杆而上,他平时就住在山里头,常听过一些个传说,最多的就是十万里苗寨里,家家皆善巫蛊。
至于为什么白曳幽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当然是他的爷爷当年的风流债就是这么个事儿。
爷爷当年年轻又俊美,再加上能说会道,去苗寨就勾搭上人家姑娘了。
俩人对上眼儿了后,爷爷还主动求着人家下蛊,欲取欲求,说什么生生死死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