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清楚吗?再告诉你,啧啧,看见那大红肚兜没?那可不是什么红肚兜子。”
“那是往下身套的,应该是叫‘童子殓’,寓意是让正主早日生子诞福………”
“先打住,之前你是不是也送人进来过?”易为春脸色不太好看,他想到了那大红肚兜子一股腐朽的怪味,他一阵作呕,出乎意料的打断了黄粱梦的碎碎念念。
“自然了,不然你以为那大红肚兜上面怎么那么大味…呵呵呵…”黄粱梦哼笑着揶揄易为春,分明是在等着看恶俗的乐子。
“提示就到这儿了~”黄道的声音渐渐模糊,“你这身皮囊…反正都要被乡野鬼神糟蹋了,好好享受吧……接亲的来了…快去吧,易为春哥哥…~嘻嘻嘻哈哈哈”
易为春还没等从被黄梁梦那声“哥哥”弄得骨头根子都一寒。
黄梁梦是那种柔慈的、很小的少年长相,又是长头发,但最大的问题就是面部呆滞、神色怨毒…
眼睛还是一只青色一只紫色的…
换句话讲,易为春以前是体育生,他不太会比喻,他觉得黄粱梦某种程度,有点像充气娃娃那种感觉…应该是叫什么手办…?
但是如果他找到准确词汇的话,是将碎成一片一片的玉偶,拼凑起来的头颅。
远处,鬼手再度一只一只从坟里爬出,暗红的坟土外翻…
鬼长辈的身影在红月下,缓缓地正朝着自己走来。
易为春却出乎意料地说,他想知道黄粱梦是否真的走了,还是在默默注视着自己:“那个…黄粱梦…你没被人说过长得很像,娃娃…充气的那种…”
“好了好了,好哥哥都要孕育子嗣了,怎么还离不开人了呢…这么想被我看着呀?…我等着哥哥你给我生下鬼娃娃,我好借着它一步一步长大,说不定还能叫你爸爸呢…”黄粱梦的声音一抽一吸地,就像要笑得断了气。
易为春是知道了,对于这种鬼东西,他比你强,你说什么他都无所谓,是激怒不了他的…
他闭上嘴,不再言语。
那只最初拖拽他的‘“鬼长辈”近了,更近了。
其再次伸长冰冷僵硬的手,却不是按着易为春跪下。
而是开始撕扯易为春身上那件宽大的蓝黑寿衣!
“嘶啦一——”
这衣裳不太结实,布料破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坟地中格外刺耳。
黄粱梦窸窸窣窣的笑声甚至还在他脑中回荡。
易为春想要挣扎,但身体如同上一次,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跪姿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寿衣被粗暴地扯开,散了周围的一地。
一阵夜风夹杂着腐朽的香火气吹拂在皮肤上,让他赤裸的腹肌绷得更紧实。
“…”他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有人在看乐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对,对,就是这样....”黄粱梦的声音在他脑中低语,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让长辈们好好看看.......新郎官,是多么的........勇猛.....能担起为……”
易为春只觉得一股寒意再度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黄粱梦的话语如同毒蛇,钻进他的灵魂,缠绕着他的理智。
易为春看到那猩红肚兜被向日葵再度被吐在他的脸上,鸳鸯空洞眼窝连成的大洞,仿佛化作了一张贪婪的、无声尖笑的鬼脸。
“套上它.....哼哼哼......”黄道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让我们瞧瞧,咱们的易郎君,是如何披红挂彩,为鬼新娘‘开枝散叶的......这可是.....古礼啊.………”
那股无形的、掺杂着丹脂冷香的视线仿佛变得更加实质化。
没了寿衣粗糙布料的遮掩,易为春到一种被剥光的羞耻和寒意。
与此同时,他口中一直死死咬着的那件猩红的肚兜,也一直发散着那种腐朽发酵到极致的古怪味道往他的口腔里钻。
“为什么非要套上它…”易为春艰难在心里说道。
黄梁梦的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在他脑髓里蜿蜒“…嘻嘻要裹…阳……锁住你的生气,才能滋养新娘子………结果啊…”
“裹…阳…?结…果…?”易为春心头一寒,一种比死亡更甚的屈辱感,震慑着他的四肢百骸。
易为春看向那株粉红色的向日葵,它依旧静立,花盘饱满猩红,在双月重叠的妖异光辉下,仿佛在等待献祭。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不仅仅是穿上殓衣那么简单,而是要他将这秽物以某种特定的、极具羞辱性的方式,与自身的象征捆绑在一起,完成一种扭曲的“献祭”仪式?
这才符合接亲的流程?
那么规则纸条呢?
为什么现在没有了?而是改成了黄粱梦提点他?
坟地四周,无形的注视感更加强烈了。
那些鬼亲戚在泥土下屏息等待着,像是在等待这场荒淫的接亲戏的高潮。
易为春的手指再次触碰到那冰冷滑腻的布料。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因为犹豫意味着又一次的活埋循环。
他咬着牙,将那握红肚兜展开那狭小的尺寸、破旧的形制,无不昭示着其作为“验衣“的本质。
他没有将其像普通肚兜那样系在胸前而是依照某种冥冥中的直觉,或者说,是黄梁梦的引导,他将这破破烂烂的红肚兜子包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对空洞的驾鸯的破洞处传来刺骨的阴寒,让他直接暴露在月光下。
极致的羞辱感让他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然后呢…?”
易为春被那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如同提线傀儡。
那件猩红肚兜——“童子殓”——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上面绣着的无眼鸳鸯扭曲蠕动,空洞的眼窝死死吸附在他的皮肉上。
他整个人只裹了狭小的红布,就这样暴露在阴冷的红月下,意识也开始飘忽。
因为易为春开始感到那件“童子殓”肚兜紧贴的地方,那对无眼鸳鸯的空洞眼窝,不再仅仅是覆盖,而是探出干瘪头颅吮吸他的皮肉与血液!
空洞的边缘开始如同被无形的拉扯,缓缓向四周撕裂、扩大…
那不再是刺绣的破洞,而是真正想要在他身上开凿出血肉模糊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