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叭…”垂萤轻叹了一下,竹叶子跟鬼新娘有些年头了,是灰心鬼的实力。
他还是要带着竹叶子的,一个竹叶子能作为鬼新娘的定位,就像无相神像是黄道的定位一样。
再一个就是竹叶子的入体鬼很难缠。
现在是公认的是,要把鬼压制到灰心鬼的状态。才算是入体鬼。
这只有三种方法,第一个是通过游戏的那种“头七”任务,会获得一头相性相符的灰心鬼。第二个就是找老玩家帮忙压制,第三个就是寻找有成长性的灰心鬼。
鬼新娘当然能压制一些厉鬼以及厉鬼以下几乎所有的鬼。
但也不是入体鬼的实力越强越好,还是要看成长性的,比如你的入体鬼是一头灰心鬼的鬼婴和现在就是白衫鬼的敲门鬼。
当然要选择鬼婴,不仅因为鬼婴成长性更高,还有就是被压制的鬼可能有失控复苏到原本实力的风险。
打个比方,把纳鬼人比作一个壳子的话,一点一点成长,容量更大,撑爆的可能性小。
但要是一下子,撑爆而亡的可能性巨大。
至于怎么成长,其一,鬼怎么害人,玩家就也跟着怎么害人,满足其就是了。其二,接着往身体里纳鬼。
不过在老玩家里也流传着这样的一个半拉磕极的秘闻,如果摄青鬼神愿意和你达成协议,那么…
灰心鬼是能排上名的最弱小的鬼,剩下都是游魂之类的了。
它们害人也多是通过制造幻觉、鬼吹灯,一些乡村怪谈等方式,一般都是精神影响,也没有鬼域,区域也是比较固定。
就比如副本里那些鬼打墙来着的,破解了就破解了,也不会追着人不放。还有敲门鬼,要是不开门,也不能主动闯进来。还比如吊死鬼,把绳套主动伸你脖子下头,躲开了也就算了。
当然比如有一些梦境鬼呀,那也挺强的。
总的来讲,行为比较刻板,限制很大。只要不闻不见的基本没事儿。
当做入体鬼的话,纳鬼人会获得相关能力和阴阳眼,身体体质会有小幅提升。
灰心鬼反噬的风险也相对较低,即使失控,对社会的危害也极小。
但纳鬼人本人的寿命至少折半,精神也会大受影响,比如身体长期被阴气侵蚀,容易变得抑郁不安或者暴躁易怒等。
虽然看着挺弱的,但实际上要是会耍心眼的大活人好好利用的话,也是能一小区一小区嘎人的。
鬼的升维都是挺慢的。
鬼蜮里飘飘忽忽的一天,现实世界里就可能过了十天。
对于在鬼蜮里的玩家而言,就相当于是时间加了快速。
这个时候就体现到渡厄游戏所发的阴阳通行券的意味了———让本就寿命大减的底层纳鬼人,多活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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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现实了吗?”垂萤幽幽地搭腔,身影在黄雾里若隐若现,带着点死鬼看活人忙活的他从说不清道不明的怨念。
这竹叶子还是个族长,每隔一段就得回现世一趟。
戏伶也是族长,他们这些有点门道的人,都能当活人老久了。
不像垂萤自己个,嘎得快,死得惨,也没个全尸。
竹叶子依旧那副样子,甚至声音冷得能冻住飘落的古黄纸钱:“某位都要把香雪凝、鬼妻搞来了,我能不回吗?”
垂萤一看她这副样子,太熟了。
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戏码。
鬼新娘表面上笑纳他送来的两个美人,竹叶子立刻佯装吃味,然后就是她逃,她追。
鬼新娘八成还真就吃这套。
“你馋了,喜欢人妻那口子?把你家姐姐支回去,想跟我出去偷吃?”垂萤歪着头,青紫眼眸上下一扫竹叶子,轻声地道。
“先说好哦,香雪凝的皮我可要,你可别看上人家,再送给你家姐姐。”
“你鬼闺蜜没来?”竹叶子不接这话头,她听得出来黄道的阴阳,就换个话题阴阳回去。
垂萤就跟个白莲花一样,那戏伶就是绿茶,这两人都不阴不阳的,舌灿莲花,信口胡诌。
简直是矫揉造作的典范。
“没得来,他坐月子呢。”垂萤又是幽幽地叹息了下,嘴里更是没好话。
“…和那个骷髅头生啊?”竹叶子想来了鬼新娘、自己跟他俩去冥婚副本里头。
那位戏伶非得说跟骨头能结婚,让垂萤帮着接亲,硬是把玉石骷髅头抱回来了。
“是啊,是呢。但是戏伶他抛妻了啊,说是朋友妻就是吾妻,这玩意儿现在搁我这呢。”垂萤说着细长的手指微抬,从鬼蜮里头提起来,还抖了抖那柄长杆灯笼。
“怎么一个两个都急着要娃娃呢,你让那男的生的啥娃娃啊。”竹叶子点了点粉红小庙。
“从肚子剖开生!”
“就一胎?”竹叶子不在意是不是从肚子剖开生,但既然强调了,也总觉得有点儿怪。
“二个吧,那个不知道成不成。”黄道还没去看许三金。
“成,是先去寻香雪凝还是怎么说?”竹叶子开口问道,她就知道来抓两人。
“先去鬼校,看看二胎有没有着落。”垂萤惨白的脸上那抹珠红唇色愈发诡谲。
他只是晃了晃手中那盏映着骷髅头的细长灯笼,灯笼里绿惨惨的烛火跟着摇曳,映得他青紫眸子里的幽光明明灭灭。
易为春一时半刻生不完,【合欢鬼的姻缘绳】还搁许三金身上挂着呢。
更何况鬼校是扮演类副本,也适合围堵老玩家。
“呀呀呀,鬼校呢,男高和女高~”竹叶子语调终于有了起伏,她拖着嗓子。
“刚巧我找找有没有美人皮。”还没等垂萤发问,竹叶子就主动开口。
竹叶子可能不喜欢老鬼,只是得意鬼新娘的实力,但是无所谓,她可以为老鬼找一个好皮囊。
“腿过去?”
“鬼地铁都没几站,鬼蜮更快。”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身影在弥漫的昏黄雾气中渐渐模糊。
路过了一个个坟头,再远离了红黄双月。
垂萤手中灯笼的光跃动着,脚下的黄雾低低地盘旋着。
古黄的纸钱依旧无声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