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走这么长时间的路,全都是臆想也太对。
毕竟走路的那种很累的感觉,每块肉和脚掌都在酸,还是真实的。
从头来捋一次,白曳幽告诉自己。这也是他平常面对那些让他为难的事儿的办法,那最近的事儿举例就是爷爷不给他钱,全天的课,而且小孩也打不了工,怎么活到月假。
白曳幽佯装未有所查,慢慢地走,也不算是强迫自己仅维持着疲惫不堪的假象,因为实际上真乱走的挺长时间,也是蛮累的。
【首先,那鬼东西要是真如我所想的那样,能把人迷成这样,有这么高的道行。又能白天在教室里光天化日之下……】
【不,这鬼东西不能,它还是拉上了窗帘…】白曳幽一帧一帧地回想着教室里的场景。
那些桌子被围成了半圆,应该也是为了避光。而且那鬼东西当时被压着,很明显就是在躲避阳光。
【那么,‘它’可能是为了迷惑自己,故意留了一丝缝隙。这也导致“它”受了伤害。才在很久之后,第二次勾引自己。】
白曳幽之所以那么想,是因为从小到大那些鬼东西就喜欢找他。而他的眼睛也能看到不该看的。
可惜,这只是白曳幽的一个结论,具体为啥都找白曳幽,他问知情人的爷爷了,爷爷也不告诉他。
反而还挨了一顿骂…
旧事不提,所以说,“它”还是畏惧白日的。
这也说明了这鬼东西在没光的公厕,和钻进粪坑子里头的缘由了。
【那么,自己这么半天,是背着那鬼东西,一直在厕所里走来走去,一直原地在鬼打墙兜圈子。】白曳幽得出结论,这鬼东西恐怕是要,让自己背着“它”走到黑天,然后把自己干掉。
说来也是巧,自己回家的路途,刚好是从天亮走到天大黑。
那鬼东西可能是为了袭击自己和伪装,还把贴心地挂屎都加了上来,搞得书包都湿淋淋的。
可真是细心。
按照这样推算,那自己一路上越过的障碍,都是哪些坑位?
而自己死亡的节点可能就是天刚黑的时候,毕竟看这鬼东西吃男同学的样,还连着呢,就开啃了,是忍不了那么久的主。
这样来讲,现在在树林这边,天黑了,顶多走到也就是过那个破桥的时候…?
那个河黄不拉几的,坑里头也是黄不拉几的。
不会自己是掉进河里,对照着掉进厕所坑里被淹死是死法。
这可太妙了,直接把自己卤上它最爱的小料汁,然后吃生腌了。
那么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能不引起鬼东西的注意,从鬼打墙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然后跑路。
白曳幽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就算是现在逃了,一会还是要回村的,还得走那些老山路自己开口又太费劲了。
白曳幽本来就挺害怕走夜路的,尤其是他爷爷,每次都强迫他不许说自己怕什么的。
那些情绪都得压回心底,白曳幽一到情绪极端的时候,只能想起自己唯一的亲人。
那种感觉五味杂陈。
白曳幽压根就想不出来办法,大脑开始发疯。
满脑子都是凭什么自己上来就要过苦日子,凭什么人家都有人接送……自己什么时候能发泄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一股脑的都倒出来。
白曳幽也能感觉后背的濡湿感更重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隐隐约约地钻入鼻腔,不是粪坑的恶臭,而是一种……女人味?
这就是爷爷老去找寡妇的真谛?
白曳幽想着想着、闻着闻着就是腰一软,一泄劲儿。
脚步甚至更加虚浮了几分,背上那“书包”沉得几乎像是拖着什么,死死的勒着他,甩都甩不开。就给小孩背了个到大腿根的书包似的,快爬着走了。
他四周雾气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而且是静得可怕,连原本偶尔能听到的那种树叶的摩擦声都彻底消失,只剩下白曳幽自己“噗通、噗通”剧烈的心跳声,以及那空洞疲倦又单调的脚步声。
白曳幽觉得是没招了,自己已然是踏入了一条不归路。背后的鬼东西就在注视着这场早已注定的献祭。等天彻底黑透,自己就得成了那鬼东西的盘中餐。
要不,就这样爽一把?
白曳幽突然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念头。
紧接着下个念头是,这鬼东西会怕童子尿吗?
村里头的老人常念叨过,童子尿至阳,最能破邪祟。
对,童子尿!未破身的童子元阳未泄,其尿液蕴含纯阳之气,尤其对这等阴秽邪物有奇效。
白曳幽寻思着自己又是个蔫吧的,年纪也差不多合适,也没试吧几次,应该还管用吧?
就是那鬼东西都在屎尿里泡澡了,能有效吗?
那如果冲着车站的方向大喊呢。
自己走了这么半天,确实没有大喊大叫,但是不知道鬼打墙能不能隔绝这个。
算了,不管了,都试试吧。
白曳幽琢磨着,得赶紧尿一泡,再喊几声,死马当活马医。
可……现在“它”就趴在自己背上,怎么尿?直接尿裤子,然后拿着裤子乱抡?
但其实他心里觉得这几个招都不行。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前方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是那座水泥桥!
桥下黄浊的河水在浓雾中无声流淌,桥面上那些巨大的坑洞像一个个坟洞子。
白曳幽脑子里突然就浮出了个好点子!
就是这里了!鬼东西为他选定的葬身之地!
白曳幽心脏狂跳,他装作被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去,单膝跪倒在地,背后的重量猛地一坠,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身体前倾、重心不稳的瞬间,他借着书包的遮掩,直接地扯开了裤腰。
白曳幽尖叫着,来回乱甩。
一股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并非直接在地上,而是大部分都浇在了他自己并拢的大腿和裤子上。
滚烫的水液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裤料,甚至有一些溅到了他撑在地上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