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曳幽打定主意,等这帮人走远些。
先把那个肌肉男搞过来,先贱后杀,问问情况。
水面重归死寂,惨淡的白月映照在水面之上。
周围也只有死一般的静。
白曳幽从暗处站起身,目光却并未立刻投向水面,而是精准地锁定了侧后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阴影之中。
他走了过去,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泥泞的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那是一片废墟,沾了泥红砖头混合着青黄的草。
而肌肉男正缩成一团,抱着个硕大的背包,好像要把自己缩进去一般。
姜与安也就是肌肉男,心里头暗自庆幸自己没跟着去冒险,有这么多人来,多危险。
姜与安是不打算挪地方了,还盘算着等几个队友回来就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姜与安眼前的阴影更暗了,是白曳幽的影子覆盖了姜与安所处的阴影。
姜与安过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
他是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在惨淡月光下显得过分幽深的冰冷眼眸。
那是个看起来阴郁孤僻的年轻人。
他此刻就站在这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姜与安。
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莫名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让姜与安觉得很是紧张。
这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兄、兄弟……你没下水啊?”肌肉男强挤出一丝笑,想让自己显得自然点,但声音里的不自然却是出卖了他。
白曳幽没回答,只是慢慢蹲了下来,与肌肉男平视。
他靠得很近,近到姜与安能清晰地闻到他旧外套上那股混合着廉价皂角和陈旧潮气的、若有若无的味道,但这味道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侵略性。
“你好像…”白曳幽开口,没什么神情,声音不高,带着点慢条斯理的哑,“知道得挺多?”
肌肉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否认,甚至把自己那点事儿都要和盘托出了:“没、没有!我就是个跟着凑数的,他们说什么地下河、古墓,我都不懂!我觉得就是发大水了……”
白曳幽凝视着这位,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低低哑哑的。
他伸出手,不是很快,用那磨得发亮、绽出点线头的袖口,轻轻掸了掸肌肉男肩膀上沾到的一点水星子。
动作很轻,却让肌肉男几乎起了白毛汗。
那动作看似轻松,实际上是四两拨千斤,虽然不是和哑巴男一样的招式。
但姜与安都挡不住,他对自己可是门清,充其量容易长肉,练的一身肌肉来唬人的。
而这位的手指就在脖子旁边,但凡指头上有个刀片,自己可就是个死字。
姜与安动不敢了,明明挺大个个子,此时却缩成了个鹌鹑。
莫名有趣。
“怕死,是好事。”白曳幽的声音依旧平缓,那双冷淡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在笑,眼底却是一片沉沉的墨色,映不出半点光,“脑子也还算清醒,知道那船载不动四个人。”
姜与安喉咙发干,看来这位来的是挺早,连这话都听到了。
姜与安想往后缩,却被白曳幽死死按住。
“躲什么…”白曳幽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肌肉男的脖子,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闲聊的随意,“所以,你留下来,是打算等他们找到宝贝,再……做点别的打算?”
“我没有!”肌肉男猛地提高音量,像是被踩了尾巴,“我就是……就是不想冒险!”
白曳幽没搭话,就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肌肉男更是恐惧。
只见白曳幽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平移,轻轻按在了肌肉男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喉咙上。
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贴着,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瞬间就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你猜,”白曳幽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肌肉男的耳朵,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阴湿气的声音低语。
姜与安感觉这个人,他呼出的气息都是凉的,“我知道多少?”
而后他的手指掐住姜与安的脖子,缓缓收紧,再收紧,看着肌肉男因为窒息而肌肉胀起。
白曳幽甚至把整个人都塞进肌肉男的怀里头!
“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肌肉的,跟我一起大干一场,然后殉情吧。”
姜与安原本在死死挣扎着,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因为窒息而鼓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怀里头白曳幽的头顶。
姜与安脑子本来都要停转了,这下子被刺激的是来回乱转的感觉都有了。
他能感觉到对方带给他的死亡感,也接收到了对方平静语调下蕴含的、毫不掩饰的癫。
肌肉男被白曳幽死死压住,腿只能来回无力地蹬着。
他试图说话,但声音出不来,只能呜呜地一阵。
白曳幽压不住这乱蹦乱跳,不听话的人。似乎叹了口气,手指松了松,把整个人都窝进姜与安怀里头,语气还带着点惋惜:“你看,我好不容易把你们请来,总得有人告诉我点有用的东西,对不对?”
他的拇指还轻轻在肌肉男的喉结上蹭了一下,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猎物。
“那个哑巴,”肌肉男在一阵快不行的长长哭腔后,几乎是脱口而出,“哑巴不对劲!他……他来的路上,偷偷摆弄过一些泥疙瘩,上面画着鬼画符!清秀男好像也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还有……还有他们都瞒着我,他们好像都对这片地形特别感兴趣,不像第一次来……”肌肉男看起来像是为了自保,把自己观察到的、怀疑的,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我跟他们是大学同学,但他们几个更熟。”
“谢了。”白曳幽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诚意。
白曳幽就这样在姜与安怀里,抬眼静静地看着姜与安。
那双阴湿的眸子像是能穿透皮囊,直窥姜与安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姜与安被这眼神看得发毛,刚才因为恐惧而急促吐露的话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冷汗流得更凶了。
(怎么感觉越写越恶俗了,只是一个简单的体重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