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垂萤犹如一尊蒙尘的玉像,因着遍布裂纹,忽然动了,导致柔慈的脸颊,满布邪肆。
“阿蜜,阿萤他平日里吃红肉还是白肉啊…”白曳幽拉了拉戏伶,看起来就要跟他俩抱团儿取暖一样。
他忽略了把这俩鬼名儿一块叫了出来的不适感。
等一会就给他们俩改个名,什么阿蜜阿萤,甜不啰嗦的大虫子名。
怎么不一个叫赛西施,一个叫丧门子。
鬼东西既然要做个人,那就好好做个人吧。
这边,垂萤握着能量棒,由于饥饿导致手指冰凉颤抖,竟没立刻拆开。
他用指腹来回摩挲着塑料包装,去找易撕口。
一边感叹着自己可真是命苦,跟着戏伶,总是得三天饿九顿。
这种事儿显然是发生过的,也是跟戏伶在一块。
那会儿,好心的戏伶不得不奉献了自己的肉身……
但垂萤这回没想吃活的,鲜的。就身边这两位还都是有用的。
这边,戏伶和白曳幽一起缩到皮艇的尾巴。
戏伶瞧着怕,但九成九是装的,纯粹就是什么都爱演,实际上还来劲了。
戏伶抓着白曳幽的衣角就像蛇一样攀起身子,又搁白曳幽耳根子在旁边说,“被蚕食可疼了,阿萤牙尖嘴利的,专挑嫩肉咬。”
“我唱戏唱的好也是因为这个,阿萤一口就把我那话儿给吃没了…”
白曳幽垂着眼,刚要附和着,却是微惊:“阿萤也吃啊…?”
这都什么鬼东西呀,这种事情也可以来乱说的吗?
而且这么急搓搓的,看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这是什么特殊喜好吗?
白曳幽居然真的信以为真了,因为他那一个鸡蛋,不就是这么没的,被人吃没了。
殊不知,是戏伶因为对白曳幽的一个鸡蛋,再随口胡编的。
另一边,正主垂萤终于撕开了能量棒的包装。
一股谷物和巧克力味道在口腔里头弥漫开来,冲淡了些许水腥与腐殖的气息。
但他也不喜欢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吃。
尤其是戏伶在一边当他面蛐蛐他,编瞎话就快没边了。
戏伶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什么话都乱说。
当初垂萤只是吸桃了,可没有敢趁热,碰人家那清清白白的身子。
垂萤吃得很急,就是为了机械地填满肚子。
垂萤咽下最后一点碎屑,连指尖沾上的粉末都轻轻舔去。
那双无机智的眼睛被白月直直投射,却倒还真有几分悲悯的感觉。
他看向白曳幽,空茫一片,却又好像什么都映进去了。
“你们俩个说什么鬼话呢?”垂萤接茬。
“我就是单纯饿了,被你们两个都能造出这么多谣儿。
“尤其是你,阿伶,一个相好还不够,得两个伺候你?”
“蜉蝣,你也不老实啊,跟我家阿伶这么亲亲热热的,拐了个姘头似的是吧?”
“我要是画本子里头的丈夫,那就是喜提了一个绿帽角色了。
垂萤是还没缓过气,惨白着脸,但也提起嘴角,故意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发难道。
这几乎是垂萤的本相了,就是一只看似柔慈、稠艳,实则宁愿摔碎自身,也要诱拐人命的殉葬玉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