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曳幽是猜不出来这些人一个个跟着他为什么。
自己就一个小学文凭,连个户口都没有干嘛,围着自个转。
白曳幽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是个啥东西呢。
白曳幽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当年逃出村子的时候就死那儿了。
自己现在是鬼,这才导致有两个鬼东西再找上自己?
白曳幽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活东西,还有可能也是阿蜜和阿萤那种人,只是自己让自己忘掉了这件事情。
现在,他和自己的身份也就差一层窗户纸,但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难不成身后都是一些道士之流的,跟着自己要降服自己?
是女冠?
白曳幽拐进超市,里头有个窝着个30多岁的男的,看他进来就抬了下眼皮示意他自己挑。
白曳幽是左挑右选,拿了毛毛虫面包,肉脯之类的,甚至就连果酒都选了两瓶,这才拎着鼓囊囊的塑料袋。
他这么磨叽,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跟着他进来,但是很遗憾人家没进来,他往外瞄也没有瞅到影。
果然人家跟踪很专业嘛。
白曳幽嘴角扯了扯。
他改变方向,没有径直回宾馆,反而拐进了一条窄巷。
这里很窄,甚至都称不上是巷子,几乎是终年不见光,是一排平房之间的夹缝,不知何时长满了一缕缕绿草。
偶尔有小孩上里面拔草玩,却摸出了动物的尸体。
再就是,这小缝没监控,而且尽头还是死路,要出去只能跳平房上走。
而且这还是个死过人的巷子,据说是离得太近,因为房屋面积争吵,又导致的火灾吧。
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几乎没人敢住。
白曳幽想得挺好,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出来。
老式居民楼的墙壁斑驳,甚至还有大片大片火烧的黑痕,窗户大多黑洞洞的,偶尔有一两扇亮着微光。
白曳幽走得不快,塑料袋子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白曳幽站在巷子中间位置,一处堆着破烂的地方停下。
差不多了。
他是递了台阶,再不出来,就别怪他使坏心眼了。
现在天亮的晚,今天又是个大阴天。
这里没有路灯的光,只有些微的月色。
白曳幽慢吞吞地转过身。
令人诧异的是,不是从巷子外头进来人,而是从里头有一个人影缓缓挪了出来。
是个人,只能这么判定。
还是细细长长的人,身上没有香味。
不是先前跟着他的人,还带换岗的?
还是说自己无意间碰到了另一波跟着自己的人,这里毕竟离车站很近。
而且白曳幽一直有些吃不准,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因为白曳幽今晚所有的经验都被翻盘,单以那俩鬼东西来说,阿蜜要是想蒙骗白曳幽自己是个女的,绝对能蒙过。
这人身材高挑,裹着一件宽大长风衣,还把领子立了起来,里头更是穿着带兜帽的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现在是秋冬交界,这打扮,一早一晚虽然稍显夸张,但也算是常见。
“你也在跟着我?”白曳幽往前走了半步,踏入更深的黑暗里,让自己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