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惜啊,怜悯啊
…
白曳幽从来就是个棋子,还是个【弃子】。
白曳幽也算是器皿的一类,但他是中庸的器皿,没有戏伶那么顶级,无可取代。
白曳幽是那种一旦做错事、走错一步,就会被替换,下桌。
除非白曳幽身上的那堆鬼玩意儿能醒过来,他再能成功驾驭的了的话,或许还从蒙昧中苏醒、乃至于翻盘上桌的机会。
…
苏与雾洗着扑克牌,手指头感觉进到了冰水里头一样,这东西应该也是鬼物。
苏与雾脖颈后头的红发垂到牌面上,他久违地盘算着。
这些年苏与雾依仗着自己的好天赋,过的太轻松了
生长的社会安定,少有鬼。
生活的环境安心,无论是师门还是总部都没有给他使绊子。
苏与雾自己还不是忧心他人生死的人,平时装道士除了驱鬼,就是玩儿了。
现在想想,红绸子外套得回没绣忠义两全,顶上要是再有一些刺绣,这明显是精神小伙的审美,啊喂。
这些太温暖的东西综合在一起,苏与雾就连肚子里那点与生俱来坏心眼都不好往他人身上去用。
他就只能在忍不住的时候,暗搓搓的干点小坏事来满足自己。
比如隐瞒信息,让自己的好师侄和女人跑路了。
………
这回不同。
先是游戏鬼找上自己,让自己去盯着自己的大外甥白曳幽。
再是戏伶主动递橄榄枝,给替死娃娃,好像一直试图在暗示他,有其他的灵异世界还是什么…
双方斗法。
不,不算斗法。
鬼蜮是一张网,只是在上面爬行的鬼交结上了。
抛开总部和师门不谈,非要选择的话。
戏伶看起来是要把苏与雾摘出去的样,感觉不想苏与雾太牵扯进来,而且还满是“真诚”。
苏与雾当然是要拿替死娃娃,加入【无我相】,放弃度厄游戏盯着白曳幽的任务。
至于度厄为什么要他盯着白曳幽,苏与雾不想知道。
……………………
“4个a。”苏与雾投下最后的4张牌,眼神轻蔑。
垂萤不出所料,又是输了。
他一撂牌,有三个3搁手呢。
“太废物了。”戏伶小声嘀咕了句。
垂萤的游戏运一直不怎么样。或许是渡厄在场,跟人家不对付的结果。
扑克牌也算是窃取渡厄游戏的。
就跟垂萤当面蛐蛐人一样,当着渡厄游戏面,用从祂那窃取来的扑克牌。
这能赢就怪了。
…
垂萤递给苏与雾一只瓷娃娃,上头裹着黄纸,充当服饰。
娃娃本来应该是瓷白瓷白的,但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通体都是阴绿阴绿的,绿到极致,几欲发黑,仿佛是烂了几年的水藻绿。
唯独眼珠子特别大,几乎占了整张脸,红到发稠,好像化在手里的黏腻血块。
苏与雾手里捧着这只古怪的东西。
这玩意儿绿得阴腐、好像要发烂,红得跟滩血水里死孩子似的,很是渗人。
怎么说呢?
这里头应该存着一条蒙昧的命,为自己替生。
难道是红男绿女,给男女都能替死,所以是两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