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男的咋生啊…”白曳幽觉得胸腹内那种甜腥腐气再度翻搅上来,让他不太想回这种疯话。
戏伶这句话太癫了。
爷爷是衔尾蛇啊,自产自销?
这也太邪乎了。
不过,我是怎么认这位当干爹的?爹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我…?
脑子中的问题再度盘旋出来。
白曳幽一边遮掩着自己的神情,又随便挑了一个问题点,近乎自暴自弃地顺着搪塞回去。
“我也不知道咋怀啊,不过,我真的是男的诶。”戏伶倒是从善如流,也没拆穿白曳幽,反而将话题诡异地一转,所问非所答着回道。
“…爹,我知道了。”白曳幽微不可察地、轻轻地叹息了下,这说都是什么话。
垂萤看热闹不够,还凑近些,亲自讨乐子,要加入了这场“戏伶是不是男的”荒谬讨论。
只见荧光紫的一团凑近了些,拉着白曳幽的袖子,声音压低说小话,还真有点低声些,光彩么的意思:“蜉蝣,你爹,光腚时候,我见过的。”
“他是天阉。”
“不过你爹可不是自卑呢。”
“你爹是那种癖好,就是喜欢把自己的媳妇送出去。”
“男的越厉害,自己被衬得越无能,就越愉悦。不过重点不是在这里,重点是把这种事悄悄往外说,装作被人无意间知道,那种暗爽。”
“你爹还真就是那种愉悦的,别人越取笑他,他越兴奋。你可别被你爹带歪了,可管你爹说胡话。”
“小蝴蝶,别总琢磨蜉蝣了。有没有可能……是那邪祟本身是母的,它想生你的呢?”
垂萤蛐蛐人没够,他说完这个又说正主,甚至还掩着唇吃吃一笑,青紫双眸还佯装暧昧地上下扫了戏伶一眼。
垂萤不能唤戏伶真名,就那个蝶什么的。
戏伶先前是起过个假的,说是叫遥知蝶。
但真不太顺口。
这头,垂萤是白莲花、爱造谣,戏伶就是绿茶、纯爱演,两位的装相本事不相上下。
戏伶红眸弯着,泪痣在雪白长睫遮掩下洇开一小片阴翳的影。
瞧着委委屈屈的。
戏伶还咬着艳红的唇,不过回嘴倒是快得很。
“我看你也挺颠的,不是刚说我养胃,这会我又有能力让邪祟怀了?”
“而且你还说得跟真事似的,你是看着我咋干的了?那你偷窥人,不也挺有爱好的?”
“嗯?余老板,还是你其实想说那个邪祟看到我实在无能怒了呢。”
这句话一半是对垂萤指指点点,一半纯粹是拆解白曳幽跟月靥星说过的那句,我太无能了,被爷爷撵出了门。
“还有啊,小舌头注意些呢。”戏伶细白的指尖又隔空点了点垂萤。
戏伶这是瞧到了垂萤青灰色的舌头,都没遮掩成艳红的。
垂萤明明跟他一样总露馅,都是乐子,还笑话上他了。
“还说我呢,尤其是你啊,还自己给自己裹着小脚,真变态呀,那脚小得,买个鞋都这个费劲。”
“那是穿虎头鞋好看,鞋码是35码,又不是25码,你不就比我大了一点。”
“你那话说不定都没你自己脚大。”垂萤青紫眼珠子一转,病恹恹得回道。
香雪凝是温香软玉不假,但她是有裹脚的。
这儿都是男的,戏伶要是不装阴湿绿茶,其实身量比白曳幽还高点。
但第二个最小的鞋码是戏伶,是37码。
就垂萤整得那个皮,鞋码35码,真是绝。
各种污言秽语,一片混乱。
白曳幽刚刚好,就夹在当中。
…………………
垂萤知道戏伶话里话外,都是在试探着白曳幽是否真的重新变得蒙昧。
白曳幽身子里头的东西可是挺邪的,而且大有来头。
因为好的人壳子难寻,就垂萤破破烂烂的廉价香雪凝,他都当宝贝呢。
要说那东西来历,首先得先说这雪山。
这雪山算是白曳幽诞生出来的老窝。
原本[世界],不,可以说是活人的阳气,就在自发地压制邪祟。包括本土的邪祟。
当然,对于玩家,尤其是纳鬼者和邪祟则更甚,譬如,在[世界]纳鬼者体内的入体鬼都动用不得。
术士、道士倒是不受什么影响,前提是这个世界术士的信仰还存在着。而且头七任务后,还有七七四十九个回魂任务,才能进入世界,一般大活人不成纳鬼者,真早就嘎了,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随便提一嘴,纳鬼者嘎掉了,嘎得好有自我意识,还得驾驭鬼。要是嘎得不好,自我意识蒙昧乃至于消泯了,那就是被鬼驾驭了。
雪山这种地方,很是蒙昧,但又是个很紊乱、但又相互制衡的阴地。
首先,雪山虽然也有压制,但因为荒无人烟,少有活人,所以看起来压制并不强。
但上古时期也就有先人利用了这一点。因为鬼是不死的。相传大鬼在中古之前,被压制后,一一冰封入远离人烟、人迹罕至的雪山之类的地方中,从而使其相互作祟,复出不得。
所以说雪山并不是天然阴秽,而是其中埋有大鬼,大鬼的阴气流转,才滋生了秽。
结果是,大鬼互相压制,也就连带着踏入雪山的无论是纳鬼者、还是术士、道士,无一例外都被压制。
雪山这种压制,还又是相对的。
因为世界本就在压制玩家,雪山里头的大鬼互相压制,以至于玩家里的纳鬼者、邪祟之类的被二次压制。
最后反而助长了本土邪祟。
不过,玩家里的术士、道士之流反而算是如鱼得水呢。
另外,如果真有普通大活人来雪山这种墓葬群。可以说是心素,首先大活人看不见鬼,其次这个大活人是唯物主义者,打心底里认为没有鬼,或者装得好,装没有看见且没被发现的话,那还就真有可能到达呢。
不过,大活人很脆皮,就被邪祟稍微剐蹭一下,都要噶掉。
这里面就是一个灵异的常理,在没有踏入灵异之前,不会见鬼。
一旦撞邪,所有邪门的事情都会随着因果线纷至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