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娃娃,银娃娃,我看小蝴蝶,你是更想当银娃娃的呀。小蝴蝶,你刚不是还挠我吗,我身上的衣裳就是易为春。”
垂萤阴阳怪气,暗藏着嘲弄,活像一个未出阁的小公子。
尤其他语气上飘,又迅速下降,就跟悬着根线似的。
“难不成,你是想要易为春的器官呀?”
“那我早给你,你不嫁接到自己身上。原来是想换个法子妙用的呀?”
“原来你是想让自己跟白曳幽一样,在某种意味上,多子多福的呀?”
“嗯,鬼器不够的话。还可以叠加,香雪凝,也是同理。”
“那小蝴蝶,你是想要跟当下的白曳幽一样和自己的母体一齐进棺材里头,转生也算是衔尾。”
“还是要我拿着易为春,恩赐于你的呢?”
垂萤句句拐弯抹角的在点戏伶,明明还是捧着戏伶的小脸。
他身子没什么动作,但是那些话就像是指指点点一样,开始彰显出金枝玉叶的威严来。
此刻,尽笼在一片昏黄云雾之中。
垂萤犹如是一尊诡艳的瓷相,面上柔慈,嘴角挂笑,姿态雍容。
戏伶那点子低伏身影,一颗美人头颅就被歪斜托在垂萤单只瓷白的手心里,又搁到肩窝里,就好像是一枝摊开的红芯白花。
好像一株双生并蒂莲,一侧要枯萎、溃烂一般。
那鎏金的指甲尖捻着戏伶的脖颈,最好是在捏着白花的花茎一样。
如是细细碎碎的古怪诡异感,大鬼的压制,衬得一切,仿佛轻轻一戳,就要被碾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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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戏伶就那样歪着脑袋,就在大鬼耳侧,呜呜咽咽地窃笑和悲泣。
任由垂萤的目光和训诫出的话一齐落在他身上。
末了,跟不通人言、不听训的鬼狐一样,还一歪脑袋,披散着白发就又把身子裹住。
有些长发散落在他自己细白的腰侧,有些缠在垂萤的指尖。
那些个虫蛊、蛇蛊在皮囊下缓慢地游走,将碎裂的皮肉一点点拼凑回去,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垂萤说归说,骂归骂,但是还在帮好挚友拼凑着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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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蝴蝶,你不是还跟我说,你的白头发就是丧服的吗?那我帮你把丧服提起来,给你换身喜服怎么样?”
“如此这般,欢欢喜喜地帮小蝴蝶你成为锁骨娘子呀?”
垂萤捞起一缕身侧的白发,把玩着。
心思盘旋了下。
戏伶该不会是被大鬼的鬼气给闹得、压制得,脑子都坏掉了吧。
往日里都是无需罚他的,今儿怎的都等他回过味来,讨饶了?
而且这小鬼东西还挑衅上了。
难不成,死了的东西,命都没了,也就不讨饶了,还会破罐子破摔、恃宠而骄?
偏偏戏伶也小声呜呜咽咽地,和垂萤的念念叨叨的训诫与心思叠到一块,简直就是两张喋喋不休的嘴在叫嚣着。
仿佛就像是接亲前夕,自家人家商量如何能讨个好彩头,如何闹婚,如何能卖个好价钱那样。
于敲锣打鼓中碎碎叨叨,欢欢喜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