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蝴蝶,你还是乖乖的给我服个软,或是好好言语,说出你的小心思,我也好哄哄你。否则我也不介意让你成为圣母玛利亚和锁骨菩萨的呀,很愿意这般帮扶于你的呢?阿伶?”
戏伶也知差不离了,垂萤是在给他台阶下。
垂萤是心细的,应是最初就觉察到,只是他毕竟是大鬼,不在意戏伶那些小心思罢了。
但也是纵容着、附和着他胡言乱语,没有点破。
话又说回来,瓷娃娃毕竟是大鬼,和那些老祖宗是一样的鬼东西。
是金枝玉叶,虽然说的话既能把人推拒走,也能把人拉回来。
但是这些话都是真真的、都是金口玉言,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比如台阶虽然也就是几句话的事儿,戏伶他要是再不应的话。
过了这村就没有这个店。
垂萤刚刚吓唬他的都会变成真实存在。
戏伶就得跟当初垂萤让他送死一样,必须去死。
戏伶会像白曳幽一样,重新自我衔尾,生出一个更美满的好挚友。
当然,瓷娃娃还是会给戏伶一点选择余地的。
比如是像圣母玛利亚一样自我衔尾,还是像锁骨娘子一样自我衔尾,繁育自我。
这种事情是没有后悔药的。
要掌握一个度,才能讨来更好的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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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伶又窝了窝,这才抿了抿嘴,就像一捧被捧起来的雪一样,轻轻开口。
“你是知我的。在木窟,我哪怕是失了智,也约莫知道分寸的…。”
“你却拿的什么心思,拿繁育那种事情吓唬我,就是明知我怕得狠。”
“和现在你明明晓得我的心思。”
“偏偏叫我身子不着一物,心里也要不着一物。哭哭啼啼地这般把这些厌人的鬼话都说出来,把自尊折得支离破碎?你才欢喜,多扭曲呀?”
戏伶阴柔的眉眼如同活泛了似的艳丽,他一开话头,就似哭非哭地、小声地、低顺地柔声道,把一连串的小话说的千回百转。
“尤其你说你不折辱白曳幽,白曳幽就无需说了…那你现在叫我说,这是在彰显对于我的恩赐吗?我应该对于自我低贱讨得你的欢喜,也感到欢喜吗?还是悲泣?你也选一下吧。嗯?”
戏伶发出细细软软的哭腔啜泣,听着就像欺负到极致的鬼狐发出一声声凄美艳丽的悲鸣。
但里头还掺杂了一些低低碎碎地窃笑。
垂萤却是面上挂着诡艳的假笑,甚至显出一点亲昵来,青紫双眸盛满着笑意。
如若近看却是似笑非笑得在明晃晃窥视似泣非泣的戏伶,等待看着他的笑话。
戏伶于昏黄月光倒映出来的容颜,却是鬼气森森,如同山间鬼魅。
他惨白的唇角微勾,带着些许畅快的笑意地,尾音轻挑,就这般轻飘飘地带出最后的话头。
“我甘愿应了你,做娃娃。你还不够。你是想听我说,你饶了我,饶了我吗?多丧良心呀?”
“还是说。你是瓷娃娃,那我就是泥胚子。人人都看我低贱,都要碾碎我,你也要添上一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