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贞洁大概也属于一种供奉。]
[神必据我,供奉必能得到庇佑,始终守身如玉的人才应该一生顺遂才是呀。]
戏伶歪斜着头,他用惨白的手指尖对着垂萤瓷白的指尖,指尖对指尖,轻轻戳了戳。
另一只手则是翻转扇子面,悄悄改动,盛放两颗头颅的姿态,就跟在挤一床雪融的被窝一般,抱团取暖。
戏伶又以手指贴了贴,手心里瓷白的鬼神面。
贴贴呀,摇尾乞怜呀
咱俩天下第一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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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伶说完。
他有点欢喜,因为这话是说到他自个心尖上去了。
他甚至还想象了一下,如果这话传到外头去,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听了,大概都要脸红。
这都是什么胡说八道出来的渎神鬼话。
但戏伶不管,他甚至都不管旁边的垂萤,反正是自己自顾自越想越欢喜。
他还把下巴骄矜地微微抬起,一副你接茬,不帮扶于我,我自己也会找甜头的骄矜小模样。
昏黄的月照着他的侧脸,那模样秾艳得几欲破裂。
戏伶甚至觉得,自己这样清清白白的一个人,简直可以刻成画像供起来。
那画像是不是能供起来,那就是牌坊呀。
这就跟戏子于突兀间入戏,找到窍门了似的。
戏伶眸中那些斑斓光点旋转得更急,仿佛织成一张网,把他自己的蝶翅给兜住了。
那张惨白脸也跟着时而清晰秾艳,时而模糊成一片雪白与鎏金的光晕。
与此同时,戏伶惨白的脸颊泛起一点猩红,如同用朱砂点染的酡红在两颊,艳得诡异,艳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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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娃娃在一边小小地叹了口气。
又来了,和当初戏伶在鬼直播里胡说八道,他守身如玉,就是供奉瓷娃娃一样。
戏伶当初更是瞎说,说他洁净是为了侍奉鬼神,最后更是说他自个是衍生万物的送子娘娘。
反正是有人问问题他就答,而且还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
而且还是当着瓷娃娃的面胡说八道。
瓷娃娃一听自己居然是如此邪恶污秽的鬼东西。
他自然很是欢喜,自然也不甘示弱。
这般两相造谣,所以他俩声名狼藉,直播结束之后,瓷娃娃找当初目睹鬼直播的漏网之鱼都找了好些年。
垂萤微微叹息着,以指尖划过戏伶的眼角,于那颗红泪痣被轻轻按了一下。
垂萤再以两根指尖滑过戏伶雪白绮丽的面容,轻轻拉开对方的唇,点了两下。
[好好好,该给恩赐…]
戏伶讲了这是[供奉],瓷娃娃就是能收取的。
戏伶那句话最妙的地方在于,戏伶说“神必据我”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近乎骄矜的笃定。
他觉得鬼神一定会吃他这套,压根就不存在神不想据他的事儿。
这恰好就是垂萤刚才要的翩然起飞,骄矜与娇矜的小蝴蝶。
戏伶在说,你看我能做到的,只要你甜头都给够了,好挚友。
而且戏伶那个供奉,看起来是在主动供奉,实际上纯粹就是在胡说八道。
戏伶拜了垂萤后,他是依托鬼神而活,哪里轮到他送上什么洁净,来找捷径。
从来都是被饲养于鬼神掌心,欲取欲求的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