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神必据我,在戏伶这儿就是把自己当成祭祀的主体,把自我都剖析开,尽数可奉献给鬼神。
这大抵算是自我病态的一种自我物化,但他也不管鬼神收不收。
甚至还向自己的鬼神展示自己是个多洁净的好信徒。
实际上这纯粹就是白莲花的沉溺于自己有多清清白白的自我欺瞒与自我满足。
甚至就连自我满足还不够,还必须要人赞誉于他,给他立个牌坊这种。
瓷娃娃还会搭理戏伶,因为戏伶这个性子,不得回应,就得自己把自己绕进去。
戏伶这般说,纯粹就是胡说八道来,展示自己的态度。
瓷娃娃要的不是“洁净”,那只是门槛,甚至不算供奉本身。戏伶故意把门槛当成供奉,当成自己最值钱的东西,倒错因果。
瓷娃娃那些送出的子鬼,哪个不是洁净的?
其实戏伶只是奉的是个姿态,而那个姿态,也恰好是垂萤刚才要的。
戏伶只是在演“戏伶在供奉”这件事,是戏伶剖开自己、试图用什么东西交换什么的那个姿态。
不过瓷娃娃就跟当初送子庙一样,他看中的始终是织女的魂,而不是织女的人壳子。
瓷娃娃收取的是戏伶那种情绪,而不是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这就跟当初这就跟戏伶当初发癫拉着娃娃一起鬼直播一样。
瓷娃娃看中的是好挚友魂里的底色。
其实因果律就不认这种自我感动式的交易。再说戏伶都把洁净当乐子了,洁净的信徒不会把自己的洁净拿出来交易。
起码不会整鬼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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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戏伶这些小话儿,就是跟得了火腿肠的猫儿似的。
戏伶就是在拿话维系关系,蹭蹭鬼神的皮子,以示亲昵,纯是在哪儿没话找话呢。
一个鬼狐能不知道怎么逮耗子?就装废物,等着得被喂到嘴角吧,他。
这就跟垂萤怕虫子一个道理,就装相。和猫玩自个尾巴似的,就搁那纯自娱自乐呢。
戏伶也是,跟为了乞食先蹭人裤腿的猫儿,没什么大区别。
只不过一个表现的是最开始就乞食,要到了,就显得平平无奇。
一个是骄傲的小流浪猫,几次三番被美食诱惑了,才亲昵折服,大概是更让鬼神有成就感叭?
大概如此,鬼知道戏伶怎么寻思的。
他脑子里头的念头太多了,每只蛊虫都是一个大活人的念想,来回乱窜。
打个比方,就是白曳幽只是自个分裂出来的那些意识就加持到白曳幽自己身上,他都已经要疯掉。
而戏伶身上的不仅自我想来分裂开来繁育的意识翻搅着,另外有蛊虫的念想、注视叠加,戏伶演过的那些角色入戏的杂乱人设加码、加之诸多老祖宗的窥视。
戏伶却依旧有自我欢喜的情绪,甚至还有供奉于鬼神、以供蚕食的情思。
在大活人嘎了后,情绪以及感知情绪的能力会或是渐渐地、或是突兀地消失的。
虽然不知戏伶以后会如何,现下的情绪对于乐子人来说,却是极其美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