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伶是半点不怕,往深处走去,诡艳的面容浮现出古怪的神情。
他一边晃动着手腕上挂着的玉镯子以及那些七彩的金铃铛,一边静候花与雾来到他的身旁。
花与雾就跟猫在农村里的柴火垛里一样,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戏伶这个小鬼东西,他把鬼森森的坟地当成开着红灯坊迎客似的,甚至还倚着块尚未塌陷的坟头,在轻声地喟叹着“生人啊,外人啊……”
简直就是扭曲和倒反天罡,就等着他的客人主动前来,也不去揽客。
姜太公钓鱼,还都得愿者上钩,是吧?
戏伶这是不管你愿不愿意来,我为你织一个渔网,兜住了花与雾,致使花与雾前面只有这一条路。
不仅如此,杀生还不虐生呢。
而且戏伶还有病似的,他钓鱼还把鱼钩反复的往下下,这小鬼东西就好像受了什么气的。
花与雾猜得倒是没错。
戏伶没了小面子,他走的时候,垂萤还说他这是从老祖宗那儿回门,惹得戏伶还狠狠咬瓷娃娃一口。
不过因着垂萤的皮子是香雪凝的,戏伶没地方下口,垂萤那颗脑袋又不好下口,因为打人不打小脸。
戏伶端详了好一会儿,他又呲着尖牙,狠狠咬了垂萤喉管一口,但他又觉得太过于亲昵。
最后他拿长指甲死死掐住鬼神的脖颈,来回撕扯,要把自个脑袋掉的仇还回来,差点把对方的脑袋掐下来,直勒得一片青紫。
戏伶这才拿眼白斜着垂萤,恨恨地一摇一拖地走了。
这一摇一拖,纯是吃得太饱了,如同蛇拖着满肚子食物。
再说回,戏伶这会儿,不主动搭茬,纯粹为了维持清清白白的绿茶人设,他还佯装作一副他可没有强迫任何人的小样,但分明嘴角还挂着零星的诡笑。
这就跟偷了腥的鬼狐,一边说它没有偷鸡摸狗,但一边又不把嘴角的鸡血给舔掉。
对于马上要到嘴的大活人,鬼狐这是就要载歌载舞了,是吧?
这时候,可能鬼狐就是贱皮子,就喜欢被事主揍。
但花与雾清楚,自己显然弄不过戏伶这个狐媚子,打了戏伶,他姘头、好挚友、相好…,萤老板就得来。
另外一个就是,鬼狐有病,就跟拒食的动物一样,它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啥。
花与雾不用想就知道,戏伶肯定是第二种,那种纯有病的乐子人。
这种人是最难搞的,俗话说得好,小鬼难缠的。
花与雾倒不是畏惧戏伶,只是没寻到和对方交流的良药。
毕竟戏伶有病,和他交流的对症下药。
不过细细想来,单从现在的表现来看,戏伶也并非那么可怕,因为戏伶是收敛的。
如果是那种天真的,脑子缺根弦,蠢得叫发笑,却还要发癫的。花与雾觉得那种人,才最是最麻烦的。
因为这种人,很容易好心办坏事,也容易把队友给害死。
凡是可商量的,有脑子的,花与雾就觉得都还好。
花与雾觉得,戏伶这个小鬼东西,就如同一颗星星,很美。但有人想要接近时,却总会被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