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病态的传宗接代,就算是死了也逃不开的。
戏伶又得恩赐,他不满足地接着说要一夜七次的鬼神恩赏。
反正要不了那种躯体恩赐,用其他充当也可以,他惯会找甜头。
垂萤掐了他白皮子一把说,七次不了一点,四次就让你小死,快去下葬自个叭。
[再拖一会衔尾蛇想要自己拯救自己,留个后的意识,保不齐你都得一尸两命了。]
[我不跟着了。我要和度厄算算账,给你攥点陪嫁。再说没我,你就不人来疯一样了。]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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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伶是在泛着白月亮影的、泛着浓雾的夜里,一个人走山路来的。
他走得极快,如同子夜里的鬼魅走向荒山。
那张惨白秾艳的小脸隐在雾气里,长睫甚至还挂着几许湿气,眸子里也像氤氲着水汽。
雪白长发松散地辫着,穿着件不便于走山路的鎏金长衫拖曳着,上头绣着大团盘旋的蛇与毒虫,还缀着各般小蝴蝶金银饰。
尤其是那些金链儿长长的往下也耷拉着,被月光照的来回反影影儿,倒也是没被树枝子和粗硬的树皮划坏。
这小样,活像是刚被鬼神赐死,受不得神恩而偷跑的落花洞女。
他一步一步步入老林子,周围如同墓室里一样寂静。
老林子里头生灵的气息寡淡,野兽也静谧着,任何大活人的生息几不可闻。
但很快,就有活人在窥视着他。
花与雾最先窥见了这个惨白男人,就这么一点点如同苍白的磷火撞进了他的双眸里。
戏伶是没躲,没藏。
而且鬼相都不加掩饰。
花与雾此时在正猫在一个老坟头的杂草里,身形被遮掩了个透彻。
丝毫意外没出,他和那些队伍里的纳鬼者大部分就分离了。
在花与雾捡到白曳幽的那个明妃的胎衣,又兜了几个圈子,就跟演鬼戏里的转场一样,就被分离了。
花与雾身边只跟着姓夏的和另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进纳鬼者。
那个新进纳鬼者,叫落星子。
据他自己讲是能驾驭一些小动物,体内的鬼就是杀猪的,天生有煞气。
花与雾也不知道掉进了哪个鬼域。
他领着这俩,兜了几个圈子,又过了一大片鬼雾,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堆老坟头,不是那种整齐公墓,比农村的乱葬岗还要原始又荒芜。
这其实在还是蛮常见的,毕竟有尸体才能闹鬼不是。
这坟地里头野草太高了,呈现出一片暗幽幽的混黑,鬼气森森。
像是里头埋着的尸体养分全部都输给了草木,这长草也把圆圆的坟头都埋在里头了,像是桂冠与馈赠,间或死人骨头也冒着幽绿磷火。
瞧着倒是比村子里头的乱葬岗还有生命力得多,只不过一般人走进来时不时就会被死人骨头绊倒。
更别说时不时一只吃过尸体的肥鼠、贼猫窜过,就算是盗墓者在夜里进来也要瘆得慌。
不过,居然很新奇的,还有小生命呢,明明刚才在老林子里一直转悠,一个小动物都没有瞧见。